福寿嗤笑一声,摇了摇扇子。
“王德海的府库,比他的脸还干净。指望他,不如指望天上下金子。”
“那……”
“说曹操,曹操就到。”
福寿抬了抬下巴,示意钱谭往街那头看。
只见苏州知府王德海,正带着一队衙役,急匆匆地朝这边走来。
王德海今天换下了一身官袍,穿着件半旧的青色绸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忧心,眼下还有两团淡淡的黑影,像是为这场大火操劳了一宿没睡。
“福公公,钱老板!”
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王德海一脸的痛心疾首,指着这片废墟,连连叹气。
“孙得利这天杀的贼子!丧心病狂!竟做出这等人神共愤之事!”
“连累了这满街的百姓,本府……本府有罪啊!”
他捶着胸口,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钱谭撇了撇嘴,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
福寿却迎了上去,脸上同样是悲天悯人的神情。
“王大人言重了。此乃天灾人祸,非人力所能及。”
“我们王爷常说,为官一任,当造福一方。如今苏州遭此大难,我们北极星商会,自当义不容辞,与大人一同,共渡难关。”
王德海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眼眶一红,就差没当场挤出几滴眼泪来。
“有福公公这句话,本府就放心了!”
“只是……这重建之事,千头万绪,耗资巨大……府库空虚,本府实在是……”
他面露难色,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眼神一个劲儿地往福寿身上瞟。
这是来哭穷,来打秋风了。
钱谭在一旁看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福公公头脑一热,就大包大揽。
福寿笑了。
他轻轻摇着扇子,不紧不慢地开口。
“王大人放心。”
“这重建祥符大街所需的水泥、砖石、木料,乃至工匠,我们北极星商会,全包了。”
钱谭听得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