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商会?孙得利?
等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场!
车队行进得很顺利,前二十里都是平坦的官道。
直到第一个渡口,望月渡。
一条不算宽的河,横在面前,河上只有一座老旧的木桥,桥头立着个简陋的草棚。
几个穿着号衣的税吏,正歪戴着帽子,懒洋洋地靠在桥栏上晒太阳。
看到车队过来,几人立刻来了精神,晃晃悠悠地拦在了桥中央。
“停下!停下!”
为首的是个瘦得像竹竿的家伙,手里拎着一杆破旧的秤,有气无力地喊着:“过桥,交税!”
车队的一个管事赶紧上前,陪着笑脸,递上几钱碎银子。
“官爷,行个方便。我们是北极星商会的,一点茶水钱,不成敬意。”
那竹竿税吏掂了掂银子,撇了撇嘴,又把银子扔了回去:“打发要饭的呢?”
“北极星?没听过!”
他用秤杆子敲了敲马车的车厢,“我管你什么星,到了望月渡,就得守我这里的规矩!”
“按车算,一车,五十文。车上的货,按斤算,一斤,一文钱。”
管事的脸当场就绿了。
一辆车上,光水泥就装了上千斤,十辆车,光是过桥税就得交十几两银子!
这不是收税,这是明抢!
“官爷,您这不是为难我们吗?哪有这么算税的?”
“我的地盘我就是道理!”竹竿税吏把眼一瞪,“交不起?行啊,掉头回去!别挡着道!”
他身后的几个泼皮税吏也跟着起哄,抱着膀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跟在后头的几个亲兵,已经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冷锋一言不发,催马上前。
那竹竿税吏被他盯着,莫名有点发怵,却还是梗着脖子喊:“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朝廷命官!你敢动手?”
冷锋没理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黑沉沉的铁牌,在他眼前一晃。
竹竿税吏伸长了脖子去看,等看清上面那个龙飞凤舞的“辽”字之后。
他两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头磕得像捣蒜。
“辽……辽王令!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该死!”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白得像纸。
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个税吏,也全都吓傻了,一个个跟着跪了下来。
冷锋收回令牌,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拨转马头。
“走。”
一个字,冰冷,干脆。
车队再次启动,从那几个跪在地上的税吏身边,缓缓驶过。
过了望月渡,前面是一段崎岖的山路。道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
一个亲兵嘀咕了一句:“怪了,怎么连个鸟叫都没有?”
话音刚落,走在最前面的冷锋猛地一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