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准的声音突然变得又冷又硬。
“你滚回去,告诉龙椅上那个小皇帝,还有他娘那个女人。”
“他爹的圣旨,在本王这儿,是废纸一张。”
“他的,也一样!”
说完,他朝身旁的呼延休递了个眼色。
呼延休哪能不明白。
他嗷地一声就窜了出去,不等魏忠反应,一把就将他手里那卷黄澄澄的东西抢了过来。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
“刺啦——!”
一声脆响。
那代表着至高皇权的圣旨,被他撕成了两半。
全场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护送圣旨的禁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就是没想过,这个白发辽王敢当众撕了圣旨!
这……这不是什么大逆不道了。
这是明晃晃地要造反啊!
魏忠更是吓得三魂七魄都飞了一半。
他看看手里只剩一半的圣旨,又看看那个一脸无所谓的陆准,感觉自己好像把天给捅了个窟窿。
“你……你你……”
魏忠指着陆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囫囵。
“把这废纸……”
陆准看都没看他,只对着呼延休吩咐,
“拿去给李将军烧了。”
“让他老人家在下边也瞧瞧,”
“他忠心了一辈子的朝廷,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是,王爷!”
呼延休大声应下。
他抓着那两片烂布,转身就往灵台那边走。
魏忠看着呼延休的背影,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了声音。
“反了!反了!你们这是真的要造反啊!”
魏忠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动武?
他拿什么动武?
拿他身后这几百个已被吓破胆的禁军?
去跟对面那二十万虎狼之师动武?
这不是动武。
这是送死。
“不,不,不敢。”
魏忠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