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给他来个坚壁清野。”
“他陆准,不是要南巡吗?”
“我让他,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一间客栈,都住不了。”
“我倒要看看,他这个所谓的摄政王,没了排场,没了威风,还剩下什么?”
王柬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我们就在江南,布下一张天罗地网,等着他自投罗网。”
“到时候,新仇旧恨,我们跟他一起算。”
“王大人高见。”
“我等,佩服得,五体投地。”
书房内,再次,响起了一片,阿谀奉承之声。
而就在他们,磨刀霍霍,准备在江南,给陆准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之时。
皇宫,偏殿。
檀香袅袅,驱散了殿内的寒气。
陆准临窗而立,手中捻着一枚冰冷的白玉棋子。
目光落在窗外萧瑟的冬景上,仿佛在看一盘早已布好的棋局。
福宁躬身立于他身后,语调里是强行压抑的兴奋,却还是泄露了几分。
“九爷,鱼儿都进网了。王柬那伙人,已经在江南撒开了大网,就等着您去钻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江南各地的官驿、商行,都接了王侍郎的密令,说是要给您来个坚壁清野。京城里的人,也都以为您要亲赴江南,跟他们硬碰硬。”
陆准没有回头,指腹摩挲着棋子光滑的表面。
“嗯。”
一声轻应,波澜不惊。
这一切,分毫不差,皆在他的算计之内。
南巡是假,调动江南世家的全部心神,让他们将所有底牌都押在江南,才是真。
他要的,就是一座空城。
陆准转过身,将棋子轻轻放在棋盘的天元之位,声音平淡地问道:“辽东那边,如何了?”
福宁说道:“回九爷,都已妥当。牛将军和苗大人已经将呼延休和他麾下五千骑安顿完毕。”
“兵器战马尽数收缴入库,新设的归义营也已成军。那呼延休倒是个聪明人,全程俯首帖耳,未见丝毫怨怼。”
“很好。”
陆准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江南一路上划,最后重重落在了辽东。
“传令牛永利,从那五千人中,精选一千悍勇之士,交由呼延休统领。告诉呼延休,这支兵马,将是本王捅向达力瓦心口的第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