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殿下,就是我们大雍的救世主。”
车驾内,福宁听着窗外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拥戴,脸上也露出了与有荣焉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陆准,压低了声音,试探着说道。
“九爷,如今民心所向,军心归附,匈厥之危已解。”
“依奴才看,这龙椅,也该换个真正的主人了。”
“殿下不如趁此机会,顺应天意,登基称帝,开创我大雍万世基业。”
陆准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片平静,不起丝毫波澜。
“登基?”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福宁,你以为,本王费尽心机,就是为了坐上那把椅子吗?”
福宁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陆准。
“殿下息怒,奴才愚钝。”
陆准淡淡地说道,“现在登基,只会给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留下口实。”
“他们会说,本王弑父杀君,无君无父,是个不忠不孝的不肖子孙。”
“虽然本王不怕被人骂,但是他们会忽悠一群不明事实的人,跟着闹事。”
“到时候我们要花费更大的代价,才能坐稳皇位,实在不值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有些事情,不必急于一时。”
陆准凑到福宁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
福宁听着,眼睛越睁越大,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继而又是无比钦佩的神情。
“奴才明白了。”
福宁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殿下高明,奴才这就去办。”
说完,他躬身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车驾。
陆准看着福宁离去的背影,嘴角那抹弧度,越发深邃。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他要的,可不仅仅是一个皇位那么简单。
车驾,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抵达了养心殿。
陆准下了车,看着那座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力,如今却充满了腐朽与绝望的宫殿。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敬畏,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知道,那个曾经高高在上,掌握他与母妃生杀大权的男人,此刻,就在里面,等待着他的宣判。
陆准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踏入了养心殿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