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紧盯着步步紧逼的霍时北,话却是对姜烟说的,“你还是先想想自己该怎么办吧,你觉得这个男人能为你去死吗?就像贺樾当初一样……”
这个名字终于还是被提起了,砸了姜烟一个措手不及。
“那个孩子……”邵臻脸上露出了惋惜的表情,“当时在岸边找了好久,还是我让人给他指的路,说起来,你能活着,还应该感谢我一时的心慈手软。”
“你给他指的路?”
姜烟轻眨了眨眼睛,喃喃重复。
她像是陷入了一个可怕的梦魇,声音被卡在喉咙里,紧绷得微微发颤,连带着身体也在抑制不住的颤抖。
这导致了她脖颈上的肌肤被匕首蹭出了无数细小的伤口,看上去触目惊心。
但她仿佛完全没感觉。
“姜烟……”霍时北厉声喊道。
“不然你以为呢?那么长一条河,从你给他打完电话到被抛入河,中间还转了好几次地点,你当他是雷达呢?瞬间就能找到你。”
邵臻用后背撞开了通往天台的门。
风一下子涌进来,吹起了几人的衣角。
她朝着霍时北勾起唇角,眼里流露出某种让人不祥的疯狂笑意。
这一刻,谁也无法将眼前的疯女人和之前每次见面都会给小辈送礼物的慈祥长辈联系到一起。
她对霍时北道:“想救她吗?那就给你母亲打视频,明明做错事的是她,凭什么别人都生活在痛苦里,她就能高枕而卧。”
霍时北:“好。”
一旁,仿佛就要行将就木的老爷子垂死挣扎道:“别打。”
但视频已经拨出去了。
霍时北很久没与对方联系过了,都不确定有没有被拉黑。
等待接通的过程是漫长的,单调的音乐声在天台上重复的响了一遍又一遍,在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视频被接起来了。
画面里出现了蓝天、白云、沙滩、海水,以及成片的椰子林,紧接着才是豆作君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美丽面庞,和这边晦涩阴暗、伴随着血腥杀戮的场景截然不同。
豆作君脸上是被打扰了的不愉快,“什么事?”
对于她冷淡的态度,霍时北已经习以为常,开门见山道:“有人要和你说话。”
“……”
豆作君皱起了眉。
要通过霍时北才能和她说上话的人,要不不重要,要不就是她不愿意见到的人,“我有没有说过,让你没事不要……”
霍时北直接将摄像头转过去对准了邵臻。
豆作君的声音停住了。
她沉默的盯着屏幕,像是在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