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您能理解。”嘴上说着抱歉,手上却没有半点客气,将他全身上下的东西都搜刮了个干干净净。
在确定没有什么危险物品和能与外面通风报信的工具后,才打开门将宋老七请了进去。
宋老七原本以为里面坐着的会是个男人,两人这算是第二次合作,对方做事干脆利落,狠辣冷酷,实在不像是一个女人的手笔。
但沙发正中坐着的,确实是个上了年纪、却风韵犹存的女人。
宋老七啧了下舌,“女人果然是心狠的物种。”
对方没接他阴阳怪气的话,开门见山的问:“人已经见到了,什么时候动手?”
宋老七姿态懒散的往后一靠,“毕竟是杀人放火、掉脑袋的大事,总得给我点时间准备吧。”
“没有时间给你准备了,”女人咬牙,“姜烟后天晚上的飞机去国外,等你准备好,她人你可能都找不到在哪里了。”
她吸了口气,看样子是强行将对他的怒气忍了下去,“要不今明两天动手,要不,交易取消,出了这道门,我们彼此谁也不认识谁。”
宋老七:“那……”
“啊。”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女人面色一凛,面含厉色的看向宋老七,“怎么回事?”
宋老七微一耸肩,“我不清楚。”
触到对方明显不信任的眼神,他无奈道:“我半个小时之前才知道地址,包间号都是站到门口了才看到的,你的人从我离酒吧还有十公里时便开始跟着我,我有没有带人,他们是最清楚的。”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门口,“你要不信?叫进来问问?”
“小二。”
女人抬高声音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这包间虽然做了隔音效果,但没有音乐的干扰,门外的人也是能听到的。
但此刻外面悄无声息,没有丁点回应。
仿佛眨眼间,她在这层楼安排的人都消失无踪了。
女人心里咯噔一下,“小二。”
她心跳如雷,起身慢慢的朝着门边走去。
这样未知的恐惧有时候比直面危险来的更让人胆战心惊,因为没有亲眼看见,一切都是根据自己的想象,而自己想象的,往往都是自己最畏惧的。
她没有带防身的武器,如果外面真有什么变故,而这个变故能仅仅只隔着一道门的距离,几乎没有惊动他们便截住了她的保镖,她别说是拿个冷兵器,估计拿把枪都不是对方的对手。
既然如此,就不要白费那番精力了。
“小二。”
她一边缓慢的往外挪动,一边喊贴身保镖的名字。
回应她的,还是静如坟墓的死寂。
女人拉开门,外面的场景并不如她想象中的那般惨烈,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风平浪静。
保镖守在门口、走廊上也没人走动,整个二楼都被她包下了,每个包间都大门紧闭。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了,那便是守在门口的保镖换人了,以及多出来的,门边靠墙站着的、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他垂着眉眼,走廊昏暗的灯光照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诡秘感。
他一只手插在裤包,另一只夹着烟的手垂落在身侧,那烟应该好长时间没抽了,积了很长一截烟灰,这让他显出了几分颓废的落寞。
但女人知道,这只是环境和氛围给他烘托出来的一种错觉。
这个男人冷漠疏离又高高在上,怎么可能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两人就这般沉默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咚咚咚……”
不远处的楼梯上,有人正快步沿着阶梯爬上来。
他走到霍时北面前,压低声音道,“四爷,已经处理好了,人都被控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