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时北点头,霍戎这才松了手,“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宋老七?不管是主犯还是从犯,他应该都知道点什么。”
“然后呢?”霍时北低头翻看霍戎调查来的信息,闻言,头也没抬的反问:“告诉幕后操纵者,我知道他的存在了,然后让他有充足的时间将自己从当年的事情中完完全全摘出来?”
霍戎皱眉,他军校毕业后就进了部队,这期间很少回来,对当年的事几乎完全不知情,另一方面,他对霍家的人和事都秉承着一种不关心的态度。
若不是这次霍时北找他帮忙调查一些必须要公职内部才能调查到的东西,他甚至不清楚贺樾的死里面还隐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
“你为什么就那么肯定有幕后指使者?老爷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提起霍老爷子,霍戎语气里带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拧着眉,眼睛里的情绪被睫毛投下的阴影完全覆盖,“一切有可能威胁到霍家根基的,都是必须要除去的,你是他选的继承人。而你,对姜烟太看重了。”
感情是一柄双刃剑,能成自己手中的盾,也能成别人手中的矛,而过深的感情,对身处在处处算计中的霍时北而言,就只会是穿肠的毒药。
霍时北:“因为宋老七太蠢,空有一身蛮力却没脑子,这样的人,绑架勒索可以,至于恐吓……”
还做的那么天衣无缝,便不太可能了。
有些东西需要钱来堆,入狱前的宋老七有这个资本,出狱后的他,说是一条丧家之犬也不为过。
他将那张写了不足半页的A4纸重新装回文件袋里。
霍戎说查到的不多,果真不多。
只查到当年事情前后和宋老七频繁联系的一个网络电话,虽然查到了地址,但时间太久,那一片早已经拆了盖成了商业大楼,钱是现金交易,查不到银行信息。
倒是姜烟之前乘坐的那辆司机死亡的出租车,查出了点和警局不一样的东西。
霍戎点开手机,“这是我让人恢复那段录音后,经过层层分离,从其中提取到的一小段。”
姜烟,我回来了。
整句话加上中间停顿才七个音节,其中的一小段就更是短到不仔细听都听不清楚的程度了。
霍时北皱眉听了几遍,没听出异样。
霍戎:“声音是经过特殊处理过的,没办法进行比对,但背景音可以,你听,这里是不是有一声轻微的鸟叫。”
霍时北皱着眉又屏息静气的听了一遍,那声音离的有些远,而且只录进来了一点点,很容易被忽略,即便没被忽略,外行人也不太能听出来那是什么。
“我问过这方面的专家了,这种鸟十分惧怕人类,所以一般只在人迹稀少的山林间活动,盛京这些年大力开发,也只有南面的桫椤林里有这种鸟活动的迹象了。”
“南面?”
霍时北半眯起眼,视线久久的凝视着包间的门。
那个方向对过去,便是南面的那片桫椤林。
他起身,“这事谢了,算我欠你个人情。”
霍戎点了下头,在霍时北伸手去拉门之际,他道:“我对霍家的资产没兴趣。”
霍时北伸出去的手顿了顿,没说话,一把握住了门把手。
霍家的资产……
他没人看见的脸上露出一种讥诮的神情。
霍家所有人都妒忌他一出生就被内定的继承人身份,却没人知道,他其实也在妒忌着他们。
霍戎:“这次回部队,我要出个任务,可能会有很多一段时间处在失联状态。”
两人关系其实不算亲近,但也没有公开撕破脸对峙过,算是不好不坏,比陌生人熟一点、却空有血缘、连朋友都算不上的生疏关系。
霍时北已经按下门把的手重新收了回来,“任务很危险?”
“……”
霍戎没说话,但已经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