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颜淡着脸补全了刚才说到一半的话:“公司。”
“我到了,挂了,”将已经找到的钥匙重新塞回包里,花颜朝着男人的方向走去,“晏小公子,这大过年的,你跟个门神一样杵在我这儿是为啥呀?”
宴故掐了烟从阴影中走出来,花颜闭上嘴,咽下了已经滚到喉咙口的寒暄,“这儿下去五楼有个商务酒店,你要不先去住一晚?”
宴故比划了一下身上仅存的工字背心和运动短裤,“你看我这样像是能住得起酒店的?”
大概是从小家庭优渥,现在也优渥的人才能将自己一时落难后的穷说这般理所当然又厚颜无耻。
花颜:“我不管你是招了谁,还是想挑战极限,我都不想参与,你若是要跟我谈事情,麻烦你先去将衣服穿整齐了再来,你要是想让我收留你,那不好意思,我拒绝。”
宴故:“……”
花颜让他真切的感受到了来自于女人的无情。
晏小公子金尊玉贵的长大,还没遭受过这样的对待。
“我穿成这样,这天寒地冻的,你让我走?”
“你既然知道这天寒地冻的,还穿成这样站在这里,证明晏小公子年轻力壮、扛得住冻,既然能来,就能回去。”
宴故气得咬牙切齿,“这是你的机会,你知道多少人盼着想近我的身都还近不了吗?”
花颜看他的表情犹如在看被无脑霸总剧荼毒多年的中二病智障青年。
“只要你这次帮了我,以后不多的是好处啊,”他闻着花颜身上浓烈的酒味,颇为嫌弃的皱了皱眉,“你每天那么辛苦的陪吃陪喝,不就是为了抱上大腿给自己旗下艺人多争取点资源嘛,现在有一双现成的金大腿杵在这里,你还不赶紧抓紧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庙了。”
花颜垂眸,目光在他修长紧实的大腿上来回扫动,如同在打量一个货物。
“连裤子都穿不起的大腿?”她笑了笑,“别人跟着晏小公子都是吃香的喝辣的,我跟您就被坑了两顿饭外加一晚住宿,所以我大概是天生辛苦命,抱不起金大腿,您还是把您这腿收回去。”
宴故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拿面前油盐不进的女人毫无办法。
耳边还回**着晏老爷子气震山河的声音:“离了晏家,没了晏小公子这个名头,除了时北、鸣谦和陆枳,我看谁还会收留你。”
他一咬牙,一把撕下玻璃门上贴着的招聘,“我上班,总得给我包吃住吧。”
姜烟看了眼他手里的招聘:“什么职位?”
宴故见她在瞬间收起了脸上的嘲弄,变得公事公办,他磨着牙,一字一句从喉咙里往外蹦:“经纪人……”
“经纪人需要人脉背景关系或者资源,你觉得你符合哪一项?”
“我他妈哪一项不符合?”
花颜看了眼他的腿。
宴故:“……”
虎落平阳被犬欺。
要不是他实在无处可去,又不能穿着这身背心裤衩去被霍时北他们看笑话,他能在这里受她的气。
“在你姓‘宴’的时候确实哪项都符合,但在你穿成这样被人赶出来的时候就哪项都不符合了,”姜烟打量着他:“你现在除了这张脸和身材也就劳力还值点钱了,艺人和清洁工,选一样吧。”
“保镖也行,但我们公司目前为止没有艺人需要配保镖,所以得过段时间才能申请转岗位。”
宴故终于逮着机会了,冷笑着嘲讽,“一个需要配保镖的艺人都没有,还开什么经纪公司啊,申请破产算了。”
花颜开门走进去,“我要是破产了,你就连睡公司沙发的机会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