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紧紧的攥着她,以一种缓慢又吃力的速度慢慢往上移。
有人来救她了。
这人是谁?
霍时北?
贺樾?
还是她快要死了,出现了幻觉。
姜烟迷迷糊糊的想着。
“哗啦。”
她被人托举着冒出了水面,大量的空气争先恐后的灌进肺里,姜烟一边大口的喘息一边剧烈的咳嗽,眼前一片昏黑,眼睛里进了渣滓,刺痛得她只要一睁开就不断流泪。
在她耳边,还有另一道喘息声。
低沉、急促,又仿佛是松了口气般。
贺樾蹬着腿,看了眼离他们十分遥远的岸边,眸子里深黑一片。
他一只手用力滑动,另一手托着手脚被缚的姜烟,听她似乎缓过来了才开口,“我给你解绳子,你保证不乱闹腾,不抱我。”
他声音含笑,还是一如既往吊儿郎当的模样。
姜烟瓮声瓮气的骂了句’滚’,乖乖的让贺樾给她解绳子。
给姜烟绑绳子那人笃定了她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跑不掉,所以绑得十分敷衍,但饶是这样还是解得十分困难。
贺樾一边要托着姜烟,一边要保证自己不沉下去,还要分出手来解绳子,视野还十分糟糕。
一心三用,几乎费光了他本来就已经到极限的体力。
解开绳子,贺樾把姜烟身上厚厚的羽绒服也给扒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姜烟没看到的地方重重的闭了闭眼睛,“姜烟,一鼓作气,往岸边游。”
姜烟被冻得浑身发僵,她试着划了划水,却连展开手臂这样的普通动作做起来都十分费劲。
而他们已经被冲到了河的最中间,水流最湍急的地方,还伴随着身体急速的失温,游到岸边只会更费劲。
“好,”她的声音在控制不住的抖,太冷了,“我们一起往岸边游,谁也别停下来等,这水太冷了,一停下来说不定就被冻住了。”
“……”
“贺樾,我当初为了追霍时北,可以常常混迹在你们大院的那条河里,别小看我。”
贺樾弯唇:“好。”
冰冷刺骨的水包裹着两人冻得僵直的身体,他们莽足了劲往岸边游,但其实只是被水冲着往下游跑,阻力太大,而他们的体力已经超过了身体承受的极限。
贺樾:“姜烟,前面有一段河道比较窄,等一下我让游的时候你就加油往岸上游,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过了这一段,下面就是三江汇集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