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鲤眨巴了下眼睛,撇开视线,耳垂却悄悄透出了一点粉。
锅里炖煮着,听着柴火噼里啪啦,日复一日的日子,突然在这一刻变得生动起来,不再枯燥了。
吃完饭陆鲤先回屋睡下,但程柯宁并没让他等太久,很快满身水汽的也上了塌。
往常这个时候两人都会说会儿话。
白日琐事繁多,只有这个时候时间才像是属于他们两的。
但今日或许是太累了,上塌以后程柯宁都没有说话。
夏日的晚风没有平息炎热带来的烦躁,今晚的水鸡一如既往的吵闹,知了也跟着没完没了。
疲惫的程柯宁被此起彼伏的叫声,闹得没了睡意。
他翻了个身,看着陆鲤的背影,莫名生出了一股愉悦的情绪来。
不知不觉,两人中间那道渭界分明的线变得越来越近了。
程柯宁不是石头,他可以感觉到这些日子里,陆鲤在慢慢接受他。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程柯宁再也抑制不住心潮澎湃。
陆鲤侧躺着,真的很小一个,程柯宁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脚,觉得自己可以将他整个人包起来。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心甘情愿臣服于本能。
烦乱的思绪随着腰间闯入的大手戛然而止。
那双大手搂住陆鲤的瞬间便不动了,滚烫的手掌贴着薄薄的布料,一个呼吸的时间便洞察出了身体主人的紧绷。
他知道他醒着。
程柯宁是个猎人,哪怕在陆鲤面前表现的在无害,他也有猎人的本能。
一个合格的猎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耐心,还有喂不饱的野心。
陆鲤的默许让程柯宁的贪念膨胀。
空气里发出一声喟叹,而后越搂越紧,仿佛要揉进骨血一样。
他要他知道他是贪心的,他要他知道他是他的男人。
他还要。。。看看他的脸。。。
指腹触到一片湿意,程柯宁睁开眼。
“怎么了?”
油灯点燃以后,程柯宁终于看到了陆鲤的脸,眼泪坠在长睫,苍白着脸,好不可怜。
看着他哭红的眼,程柯宁的心一下子从高空跌落谷底,控制不住的起了火气。
他就这样讨厌他!
讨厌到抱一抱都不允许。
他不愿意逼他,但也接受不了自己这样没用。
他是个男人,别人的男人想要的东西他也想要,甚至要的更多。
明明很想要的东西,假装不要未免太虚伪了。
程柯宁咬紧牙关,青筋暴起的样子看起来很恐怖,陆鲤第一次看他这个样子,吓的不断往后躲,他本就睡在床的边沿,这一躲险些栽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程柯宁拉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