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屿眼不离书,十分无所谓地说道:“人是将军,我上哪里去理他近。”
容少爷眼神温柔,没有拆穿他,让管家去准备一份草莓慕斯,一份九分糖的奶茶。
东西很快到了苏屿手边,苏屿一贯不爱这些甜食,被甜腻腻的味道熏得有点牙疼。
“你做什么?”
容世锦真是拿出了所有的爱意,才没有说出嘴巴里那句话——宝贝,你太酸了,比恰了十个柠檬还酸。
不过他把事实写在了眼睛里,苏屿一看就知道了。
苏屿想要反驳,但他第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点,于是操起草莓慕斯朝着容世锦嘴砸了过去,某狗手疾眼快地拽住了他的手,凑不要脸地舔了几下。
“很甜。”
这话是含完苏屿手指头说的。
苏屿烦躁地把人推开,起身去洗手。
秦宗的出现似乎并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只有小五最为委屈。
容世锦说他需要一个有话语权的人跟他谈谈,小五把人叫来了。
秦宗来的目的是自然是为了正事,然而事情并没有朝着他想象中发展,好似人来了就失忆了似的。
秦宗没说走,容世锦没说事情到底该怎么办,不上不下的卡在这里,最后还是自己倒霉!
小五:我他妈的到底招谁惹谁了?摊上这么一件破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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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屿本来以为这一天也是百无聊赖的一天,可是半夜他却在梦中惊醒了。
不是噩梦,是一个美梦,美得一点真实感都没有,美得梦里的自己都知道他在做梦,残忍又冷漠地把自己叫醒了。
他醒了之后就很难睡着,看以前他最觉得催眠的原文书也无法再次进入睡眠,只好爬起来洗了个澡。
他站在水雾朦胧的镜子前,手掌抹掉了镜子上的水雾,在里面看到了一个失魂落魄的人。
原来从美梦中惊醒的人是这样的。
苏屿微微扯了扯唇角,额头抵在浴室光滑的玻璃砖上,任由温热的水顺着自己的皮肤滑落。
酸。
无论再不想承认,他都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他曾经以为其实自己可以放下的,什么功名,荣誉,从来就不是他真正追求的东西,失去了就失去了,有什么了不起?
可是秦宗今天穿着一身耀眼的军装站在他面前,他才发现自己当不了什么,也只是一个小心眼的俗人罢了。
他从懂事起,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是跟军人这两个字分割不开的,牺牲,奉献,热血,忠诚,这些精神一笔一划地雕刻在了他的骨头上,他很难很难去割舍。
如果将他过去所有的时间和精力看成一个整体‘10’,那么他至少有9。9都花在了这份职业上。
他可以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这份职业追求的不是最终的结果,而是一个无私的过程,可理智和情感永远都是分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