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秩屿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让萧祇的手指落在掌心里:
“你不是一直想吃这家的松鼠鳜鱼?”
萧祇确实说过,一个月前,在路过这家还没开业的馆子时,他看了一眼门口的招牌,说了一句“松鼠鳜鱼,好久没吃了”。
他说的时候自己都忘了,柯秩屿记住了。
他把柯秩屿的手翻回去,十指交扣,握住了:
“你什么时候能记住我的好?”
“你什么好?”
萧祇噎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把柯秩屿的手拉过来,在嘴边碰了一下,松开。
吃完饭,两人沿着镇上的青石板路往回走。
街边的灯笼一盏一盏亮着,把路面照得昏黄。
萧祇走在左边,柯秩屿走在右边,手握着,垂在两人之间。
走了一段,萧祇忽然停下来,柯秩屿也停下来:
“怎么了?”
“你是不是在准备什么?”
“你猜。”
萧祇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清得像深潭,但他知道那潭水下面一定有东西。
柯秩屿继续往前走,萧祇跟上去,走在他旁边,把手伸过去握住了。
“你什么时候给我?
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许了。”
“你默许了十年,不差这几天。”
又过了半个月,萧祇从外面回来,发现院子里摆满了红绸。
廊下挂着灯笼,门上贴着喜字,药圃边上搭了一个简易的喜堂,供着天地牌位,桌上摆着香烛和瓜果。
柯秩屿站在喜堂前面,穿着一身红色的婚服,头发用玉冠束着,腰间系着一条银白色的腰带。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院门口的萧祇:
“聘礼呢?”
萧祇站在原地,手里还提着那把刀,刀鞘上系着那枚竹叶玉坠。
他看着柯秩屿,看了很久,久到柯秩屿以为他没听清,又说了一遍:
“聘礼。”
萧祇把刀解下来,靠在门框上,走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