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的用蓝布包了,塞进木匣底层。
薄的用灰布包了,放在桌上等听风楼的人来取。
做完这些,他在桌边坐下,和柯秩屿面对面。
烛火在两人之间跳动着,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接下来,严崇那边怎么动?”
柯秩屿靠在椅背上:
“严崇在通州经营了十几年,根基深。
硬碰硬,我们碰不过。”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要从他身边入手。”
萧祇等着他的下文,
“他有个儿子,严世聪。
严崇对这个儿子看得很重,什么好东西都往他手里塞。
但这个儿子不成器,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萧祇的眼神动了一下:
“你想动他儿子?”
柯秩屿点头:
“严世聪常去的地方有几处——赌坊、青楼、酒楼。
这些地方人多眼杂,容易下手。
不需要动他,只需要让他欠点东西,或者知道点不该知道的事。
严崇在通州的根基再深,也深不过他儿子捅出来的娄子。”
萧祇把手放在桌上,指尖蹭着桌沿:
“你去,还是我去?”
柯秩屿看着他,
“我去。你坐在赌桌旁边,用不了半盏茶的功夫就会有人被扔出去。
不是因为你找事,是因为你的脸太冷,眼神太凶,没人愿意跟你玩。”
萧祇没说话,他知道柯秩屿说的是对的。
他身上的杀气藏不住,那不是刻意摆出来的姿态,是杀人太多之后渗进骨头里的东西,
像冬天的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怎么都压不住。
“赌坊那种地方,热闹,嘈杂。
一个安静的人反而容易让人注意到。”
萧祇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在烛火下显得比平时柔和,眉眼清冷,嘴唇微抿。
他不是没见过柯秩屿被人注意的样子——在狄府,狄云看他的眼神,他记了好几年。
那种眼神他不想再看见第二次。
但这次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严崇。
他攥紧拳头,又松开。
“我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