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怎么知道这些?”
陆鹤把竹签子抽出来,在手心里转了一圈,
“他有人在北边。”
萧祇端着水盆上楼。
柯秩屿已经起来了,正站在窗边,把那本买来的医书翻到某一页,合上,放回桌角。
萧祇把水盆放在架子上,转过身,
“寒鸦内部分两派。
姓孙的是四当家的人,想治大当家。
三当家不想治。”
柯秩屿走到水盆边,洗了手,用布巾擦干,
“三当家想上位,巴不得大当家死。
所以他不会让我们治。”
“那姓孙的再来,怎么回?”
“让他拿东西换,严崇跟寒鸦这几年的往来账目。”
“寒鸦有这东西?”
“严崇收寒鸦的银子,不可能不留底。
寒鸦也不会白送银子,两边都有账。”
萧祇点了点头,柯秩屿已经往外走了,萧祇跟上去:
“去哪儿?”
“城东,看看那个姓孙的住哪家客栈。”
城东的客栈比他们住的那家气派得多,门脸刷着朱红色的漆,门口挂着两盏大灯笼,上面写着“霖来”两个字。
萧祇和柯秩屿没从正门进,绕到后面,翻墙进了院子。
姓孙的住在二楼靠窗那间。
窗户开着,能看见里面的人影。
萧祇蹲在屋顶上,柯秩屿蹲在他旁边。
屋里只有那个姓孙的,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封信,正在看。
萧祇从屋顶上滑下去,落在窗台上,推开窗户翻进去。
姓孙的听见动静,手伸向腰间,看见是萧祇,停住了,
“你——”
“治可以,拿东西换。”
姓孙的把手从腰间放下来:
“什么东西?”
“严崇跟寒鸦的往来账目。”
姓孙的脸色变了一下,
“那不是我能做主的。”
“那就让能做主的人来谈。”
他转身走到窗边,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