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条狗已经醒了,在院子里来回走,时不时往墙头这边看一眼。
萧祇从屋顶上滑下来,绕到后院墙根,翻进去。
狗听见动静,冲过来,到跟前停下,鼻子凑到他脚边闻了闻,然后摇了摇尾巴。
萧祇蹲下,摸了摸其中一条的头。
狗在他手心里蹭了蹭,又摇尾巴。
萧祇站起来,往后院走。
那两条狗跟在他后面,爪子踩在青砖上,哒哒响。
他走到亮灯的那间屋子窗根底下,往里看。
屋里坐着两个人,一个四十来岁,一个三十来岁,都穿着深色衣裳,桌上摆着酒菜:
“老大说了,货不能停。
后天照常走。”
“可是胡爷死了——”
“死了也得走。
这批货不出,咱们都得死。”
萧祇记住那两张脸,退回去。
两条狗还跟在他后面,他蹲下,又摸了摸它们的头,然后翻墙出去。
回到客栈,子时还没到,屋里黑着灯。
萧祇推开门,柯秩屿不在。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床。
桌面上什么都没有,木匣不在,那本医书也不在。
他转身下楼,掌柜的正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跟我一起的那位,回来过吗?”
掌柜的睁开眼,摇了摇头。
萧祇出了客栈,往济世堂的方向走。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更夫提着灯笼慢悠悠地走。
他走过两条街,拐进那条巷子,济世堂的铺面黑着灯,门板关得严严实实。
萧祇站在巷口,看着那扇门:
“你来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祇转身,柯秩屿从巷子深处走出来,月光照在他身上,把那身深灰色的短褐照得发亮。
他手里提着那个布包,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萧祇走过去,上下看了他一眼。
衣服没破,身上没伤,木匣还在:
“怎么样?”
柯秩屿把布包换到另一只手上:
“药铺后面有个仓库,存了不少药材。
假药是从外面运进来的,不是他们自己配的。”
“兵器呢?”
“在码头,后天夜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