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祇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五十来岁,肥头大耳,手指上戴着三个金戒指。
萧祇从怀里摸出那个见血封喉的小瓷瓶,拔开塞子,用银针蘸了一点,刺进胡德茂的后颈。
胡德茂动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连呼吸都停了。
萧祇把银针收好,瓷瓶塞好,翻出窗户,沿着原路退回去。
经过中院的时候,他听见仓库里有动静。
有人在低声说话。
萧祇停下,贴着墙根听。
“货什么时候到?”
“后天,从天津卫走水路,半夜靠岸。”
“老大说了,这批货不能出岔子。”
“放心,码头那边打点好了。”
萧祇记住那两个声音,继续往外走。
翻出后院墙的时候,那两条狗还在睡,鼾声一长一短。
回到客栈,萧祇推开门,屋里空着。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床,桌面上什么都没有,木匣不在,柯秩屿的那本医书也不在。
他转身下楼,掌柜的正在柜台后面算账,
“跟我一起的那位,什么时候出去的?”
掌柜的抬起头:“午时刚过就出去了。”
萧祇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天已经黑透了。
申时早过了。
他攥紧刀柄,往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门从外面推开了。
柯秩屿站在门外,手里提着那个布包,还是那身深灰色的衣服。
他看见萧祇,脚步顿了一下。
“申时过了。”
柯秩屿走进来:
“路上耽搁了。”
萧祇跟在他后面,上楼,进屋,关上门。
盐商仓库的货物
秩屿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从里面拿出那本医书,放回桌角。
萧祇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做这些,
“顾衍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