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还是那根木簪束着,和这身衣服不太搭,但萧祇根本没看他的头发。
他看着领口那截露出来的锁骨,看着袖口收束处露出的手腕,看着腰线被料子勾勒出的弧度。
他看了很久,久到掌柜的以为他不满意,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客官,要不要换一件?”
萧祇把目光收回来:
“就这件。”
柯秩屿站在那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抬手摸了摸领口的暗纹。
“贵。”
“我付。”
不过他还没掏出来,柯秩屿已经将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眉开眼笑,连忙找零。
萧祇看着那锭银子,又看着柯秩屿把找回来的铜板一枚一枚数好,塞回袖子里。
他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两人出了铺子。
萧祇走在前头,走几步就侧过脸看一眼。
月白色的衣摆在阳光下晃得他眼睛发花,他看了好几眼,才把目光收回来,攥紧了手里的刀鞘。
走出那条街,柯秩屿忽然开口:
“你刚才看了七眼。”
萧祇脚步一顿。
“数了?”
柯秩屿没答,从他身边走过去。
萧祇盯着那个月白色的背影,从领口的暗纹看到腰线,从腰线看到衣摆,嘴角翘起来。
“八眼。”
他追上去,走在他旁边:
“现在九眼。”
柯秩屿没理他。
萧祇把手伸过去,抓住他的袖子。
月白色的布料攥在手心里,滑得像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柯秩屿的侧脸,把那截袖子攥得更紧。
两人穿过京城的长街,往城门口走。
没人知道那个穿月白长衫的清冷青年就是北地传得神乎其神的医仙,
也没人知道旁边那个阴着脸攥着他袖子的年轻人,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影子。
萧祇不在乎这些。
他只知道,这件衣服买对了。
以后要多买几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