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不嫌我烦就行。
我就在这儿待着,哪儿都不去。”
他闭上眼,听着柯秩屿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窗外有鸟叫声,一声接一声,很远。
阳光从窗缝里透进来,落在地上,一块一块的。
萧祇忽然说:
“等找到最后一片残片,把那批银子的事弄清楚,咱们找个地方住下来。
有山有水就行,你种你的药,我——”
他想了想。
“我给你看院子,帮你晒药材,晚上给你暖被窝。”
“暖被窝?”
萧祇理直气壮:
“冬天冷,你怕冷。”
柯秩屿没说话。
萧祇等了一会儿:
“你不信?你在石洞里睡觉的时候,每次都是往我这边靠。你以为我不知道?”
“那是你挤过来的。”
“我挤过去你就靠过来了,你承认吧。”
柯秩屿不再理他。
萧祇笑了一声,把他抱得更紧:
“反正以后天天在一起。
你靠我也行,我靠你也行,都行。”
他闭着眼,嘴角翘着,一直没放下来。
差点走火的一天
离开阴山那天,下了场小雨。
伶娘站在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新提拔的头目。
她没打伞,雨水顺着她的鬓角往下淌,她也不擦。
“东西拿了,人也救了,咱们两清。”
萧祇把刀鞘往背上挪了挪,没接话。
周五站在伶娘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他在地牢里关了三年,出来没几天,又要和这唯一认识的人分开:
“嫂子,我——”
“跟着去吧。”
伶娘打断他,“你在我这儿也待不住。
地牢里待了三年,该出去透透气了。”
周五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