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祇没睁眼,脸贴在他肩上,嘴角甚至有一点弧度。
“你怕不怕?”萧祇忽然问。
“怕什么?”
“怕我这个人,动不动就想杀人。”
“你杀的都是该杀的人。”
萧祇笑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万一我就是想杀呢?
万一我就是看他不顺眼呢?”
“你不会。”
萧祇睁开眼,看着他。
柯秩屿也看着他。
“你不会。”柯秩屿又说了一遍。
萧祇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把脸埋回他颈窝里。
“你比我了解我自己。”
柯秩屿没说话,手落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萧祇闷声说:
“谢云山那一次,你被带走了。
我去找他,打不过,硬打。
身上挨了好几刀,血止不住。
那时候我想的不是死。
是怕你被带走,我去晚了。
我怕等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
他说不下去了。
柯秩屿的手停在他后脑勺上。
萧祇说:“后来你来了,你把谢云山杀了。
我靠在树上,看着你走过来,单膝跪在我面前,亲我的伤口。”
他停住,呼吸重了一些: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我想,这个人疯了。
他比我疯多了。
我最多是想杀人,他——”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有点哑:
“他什么都干得出来,为了我。”
柯秩屿的手又开始动了,一下一下,很慢。
“从那天起,我就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