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大部分时间,萧祇都窝在屋里。
不是躺着,就是靠在柯秩屿身上。
柯秩屿由着他靠,该配药配药,该整理药箱整理药箱,肩膀上的脑袋晃来晃去也不赶。
“哥。”
萧祇的声音从他肩窝里闷出来。
柯秩屿没应,但手上搓药的动作慢下来。
“你记不记得,药王谷那时候,我每次出完任务回来,都要抱着你坐半天。”
“记得。”
萧祇把他腰侧的衣服攥在手心里,捏着那块布料,松开,又捏住:
“那时候我每次出门,都怕回不来。”
柯秩屿低头看他。
萧祇没睁眼,脸贴在他肩上,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不是怕死。
是怕回不来,你就一个人了。
那时候我想,要是死在外面,你会不会记得我。
会不会每年给我烧纸。
会不会——”
他停了一下,“会不会过几年就把我忘了。”
柯秩屿的手停了一瞬。
萧祇感觉到了那一下停顿,嘴角微微翘起来,继续说:
“后来每次回来,你都在。
坐在那儿,翻你的医书,或者捣鼓那些草药。
有时候抬头看我一眼,有时候不抬头。
但我知道你在。
后来我就不想死了,我想活着,活着就能看见你。
你翻书也好,捣药也好,不看我——也行。
只要你在。”
他把脸往柯秩屿肩上蹭了蹭:
“但那时候我也在想,你凭什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