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祇声音压得很低。
柯秩屿点头,把搓好的药丸递过来几颗。
萧祇接过,塞进怀里。
那边秦墨蹲在另一棵树后,大气不敢出。
他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都费劲,更别说跟着闯进去。
萧祇让他留在这儿等着,没指望他真能干什么。
“走了。”
萧祇站起来,往那条排水沟摸过去。
柯秩屿跟在后面。
沟很窄,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走。
水不深,刚没过脚踝,但臭得很,不知道泡了多少年的烂叶子。
萧祇忍着那股味道,一步一步往前挪。
走了半盏茶的功夫,前面出现一道木栅栏。
栅栏上缠着铁蒺藜,尖刺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萧祇停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
栅栏不高,翻过去不难,但那铁蒺藜麻烦。
刮一下就是一道血口子,要是惊动人就更麻烦。
柯秩屿从后面挤上来,往栅栏上看了一眼,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往那些铁蒺藜上倒了几滴。
液体顺着铁蒺藜往下流,流到哪儿,那些尖刺就软了。
萧祇愣了一下,
“什么?”
柯秩屿把瓷瓶收起来,
“化铁的。”
萧祇伸手碰了一下那铁蒺藜。
原本尖锐的刺,现在一碰就弯了。
他没说话,翻身上去。
那些铁蒺藜已经软得像面条,抓上去一点都不扎手。
他翻过去,落地无声。
柯秩屿也翻过来。
两人继续往里摸。
大寨里很安静。
大部分人都睡了,只有偶尔几个巡逻的走过,打着哈欠。
萧祇贴着墙根摸到一座木屋后面。
这地方是地图上标的死角,从外面看不见,巡逻的人也懒得往这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