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没用力,只是握着。
黑暗里,柯秩屿动了动。
萧祇感觉到他往自己这边靠了靠,肩膀挨上自己的肩膀。
萧祇愣了一瞬。
然后他侧过头,把脸埋在他肩上。
萧祇闭着眼,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药草味。
那味道混着血腥味,但他还是能闻到。
他忽然想,要是没遇见这个人,自己会是什么样。
大概早就死在那个破庙里了。
或者死在谢云山手上。
或者死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手上。
但他活下来了。
活到现在,活到能坐在这儿,握着这只手,靠着他。
萧祇把那口气闷在喉咙里,没让它出来。
他不需要说,他知道他知道。
过了很久,萧祇抬起头。
柯秩屿还靠着他,闭着眼,呼吸平稳。
那张脸在黑暗里还是看不太清,只有个模糊的轮廓。
萧祇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靠过去,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
很轻。
萧祇退回来,闭上眼。
洞里很安静。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
秦墨在洞的另一个角落躺着,不知道睡着没有。
他一直没出声,像是不存在一样。
萧祇没管他。
他握着那只手,闭着眼。
身上那些伤口还在疼,一跳一跳的。
但他忽然觉得那些疼也没什么。
只要能握这只手,疼就疼吧。
他又往他那边靠了靠,肩膀贴得更紧。
柯秩屿的手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
萧祇睁开眼。
柯秩屿没睁眼,但那根手指动了动,在他手心里蹭了一下。
那一下蹭得很轻,像是无意识的,又像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