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进来,凉凉的。
萧祇忽然伸手,抓住柯秩屿的袖子。
柯秩屿低头看了一眼,萧祇没看他,只是抓着那截袖子,看着外面。
“哥,那个秦墨,下次见到,杀不杀?”
柯秩屿想了想,
“看情况。”
“什么情况?”
“看他找我们干什么。”
萧祇没再问。
他抓着那截袖子,闭着眼。
柯秩屿没挣开。
夜色越来越深。
远处有狼叫,一声接一声。
萧祇睁开眼,听着那声音。
柯秩屿说:
“还有三十里,出这片山。”
“出山之后呢?”
“机巧阁去不了,听风楼可以试试。”
萧祇点了点头。
两人没再说话。
狼叫声渐渐远了。
萧祇抓着那截袖子,一直没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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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山脊,林子渐渐密起来。
萧祇走在前面,用刀劈开挡路的藤蔓。
那些藤蔓又粗又韧,一刀下去只能砍断一半,得补一刀。
他砍着砍着,忽然觉得身后太安静了。
回头一看,柯秩屿停在十几步外,正蹲在地上看什么。
萧祇走回去,
“怎么了?”
柯秩屿指了指地上的一丛草。
草叶子细长,边缘发紫,沾着露水。
他伸手掐了一片,放进嘴里嚼了嚼。
“能止血的,采点。”
萧祇蹲下,帮他一起采。
那草长得到处都是,一会儿就采了一大捧。
柯秩屿从药箱里拿出布包好,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