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祇抬眼看他。
老头继续说。
“一个先试,一个跟着。
谁都不说话,但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他看着柯秩屿。
“认识多久了?”
柯秩屿没答。
老头也不在意,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我跟我那位,当年也是这样。”
萧祇愣了一下。
老头放下碗,看着窗外。
“她死了四十年了。
进禁地之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等我回来’。”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苦。
“我等了四十年,没等到。”
萧祇看向柯秩屿。
柯秩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继续吃饭。
老头收回目光,看着他们。
“残片对你们更重要?”
萧祇没说话。
老头继续说。
“如果不是,那地方我劝你们别进。
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出来的那个……”
他顿了顿。
“就是我女儿那个样子。”
萧祇想起阿蘅那张十六岁的脸。
“她是怎么出来的?”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她自己走出来的。
出来的时候,浑身是血,但身上没伤。
就那么坐在禁地门口,一动不动。
我抱她回来,她就一直这样,三十年。”
萧祇看向柯秩屿。
柯秩屿的筷子停了一下。
很轻,但萧祇注意到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一顿饭吃完,老头没有再说什么。
青儿收拾碗筷的时候,萧祇和柯秩屿回了自己的竹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