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救过他一次。
今天放他走,算是第二次。
他们间的情谊用完了。
他现在不想回去,屋里空荡荡的,萧祇不在。
柯秩屿往山里走去,看看有什么可用的药材。
走了两步,他忽然想起萧祇走之前说的话。
“你别让他靠太近。”
“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他垂下眼,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那个傻子。
——————————————————
萧祇抱着柯秩屿站在篱笆门边,抱了很久很久。
久到月亮已经升到了头顶,把药圃照得亮堂堂的。
柯秩屿终于开口:“松手。”
萧祇没动。
“进屋。”
萧祇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但手还抓着他的袖子,跟着他往里走。
进了屋,柯秩屿点上油灯,把手里那包东西放在桌上。
萧祇凑过去看,是一点药材,还有一块布。
“你买的?”
“阿松留下的。”
柯秩屿把东西收好,
“他说给阿福做衣裳的布没用,让我留着用。”
萧祇“哦”了一声,在他旁边坐下,盯着他看。
柯秩屿被他看得没办法,侧过脸:
“看什么?”
萧祇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看了好一会儿,他忽然伸手,把柯秩屿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旁边,然后整个人靠上去,脑袋抵在他肩上。
“累。”他闷声道。
柯秩屿没动,任他靠着。
萧祇靠着靠着,手就不老实了,摸到他腰侧,把人往自己这边又带了带。
“周令则死了。”
他闷声道,
“五年前就死了,云中鹤就是云峥,住在柳家坳,编竹筐的。
他说周令则什么都没留下。”
柯秩屿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