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祇。”
狄莺点了点头,又看向柯秩屿的背影。
“柯医师。”
她说,“我弟弟的病,谢谢你。他虽然不是我亲弟弟,但……他待我还不错。”
说完,她转身,下楼,消失在楼梯口。
周婆子连忙跟上去,脚步声渐远。
茶楼里恢复了安静。
萧祇走到窗边,和柯秩屿并肩站着,看着楼下狄莺上了马车,消失在街角。
“她会去取那片残片吗?”萧祇问。
“不知道。”柯秩屿说。
“如果她取了,被幽冥府盯上……”
“拂柳夫人会安排人送她去江南。
地契是真的,那处宅子也真的。
到了那边,改名换姓,没人能找到她。”
萧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这些?”
柯秩屿侧过脸看他:
“昨晚你去追人的时候,老余查到的。
拂柳夫人说,柳芸虽然该死,但她女儿无辜。能保,就保。”
萧祇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往窗边拉了拉——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正好照在柯秩屿肩上,他站的位置,阳光刺眼。
柯秩屿由着他拉,没躲。
“那片残片,我们不管了?”萧祇问。
“她想好了再说。”
柯秩屿道,“如果她决定自己留着,那就是她的。如果她想换点什么,听风楼会出价。我们……不掺和。”
萧祇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人在窗边站了很久。
楼下街道上,人来人往,车马喧嚣。
“走吧。”柯秩屿终于开口。
“去哪儿?”
“拂柳夫人在洛水等着。该去问问,我们想知道的事了。”
萧祇点头,跟着他下楼。
走到楼梯口,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那枚铜钥匙,递给柯秩屿。
“这个,还你。”
柯秩屿低头看了一眼,没接。
“你留着。”他说。
萧祇一愣。
“说不定以后有用。”
柯秩屿已经走下楼梯,声音从下面传来,“你收东西比我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