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比我大不了多少,什么都会。
我那时候就想,跟着你,说不定能活。”
他顿了顿,终于抬起头,对上柯秩屿的目光。
“结果真的活了。”
柯秩屿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
“以后也会活。”他说。
萧祇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冲淡了他眉宇间惯有的阴翳,显出几分少年人该有的明亮。
“嗯。”他说,“一起活。”
柳家女儿的体面
狄莺醒来时,天已微亮。
她睁开眼,看见的是一间陌生小屋,粗布帐子,旧木窗棂,窗外透进灰白的光。
周婆子趴在床边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泪痕。
“周婆婆……”狄莺声音沙哑。
周婆子一个激灵醒过来,看见狄莺睁眼,眼泪又涌出来:
“小姐!小姐你可醒了!吓死老奴了……”
狄莺任她抱着,目光却越过她肩头,看向门口。
那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青衫,面色清冷,眉眼淡然,是之前见过的柯医师。
另一个穿玄色劲装,身形挺拔,眼神阴翳,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昨夜就是他,背着她在雨里狂奔,杀出重围。
“小姐醒了。”
柯秩屿走过来,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脉。
狄莺没躲,只是盯着他:
“我娘……是不是你们杀的?”
屋里骤然一静。
周婆子脸色煞白,连连摆手:
“小姐,话可不能乱说……”
“周婆婆,你先出去。”
狄莺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周婆子看看她,又看看柯秩屿和萧祇,咬着唇退了出去,带上门。
屋里只剩三人。
狄莺坐起身,靠着床头,目光从柯秩屿脸上移到萧祇脸上,又移回来。
她脸色苍白,眼神却很亮,亮得有些吓人。
“我娘死的那天晚上,你们不在狄府。”
她说,“春杏也死了,婆婆也死了。护卫死了十几个。
黑风岭那边,第二天就传出消息,说机巧阁和幽冥府打起来了。
我娘……她是不是去劫什么东西了?”
萧祇眼神微冷,没有说话。
柯秩屿看着她,沉默了片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