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说话。”
拂柳夫人径直走向堂屋,挥退了想跟进的灰衣人,只留三人在内。
堂屋门关上,隔绝了外界。
拂柳夫人在主位坐下,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鼻烟壶,轻轻嗅了嗅,才缓缓开口:
“东西呢?”
柯秩屿从药箱夹层里取出那个乌木盒子,放在桌上。
拂柳夫人没有立刻去拿,只是用烟杆轻轻点了点盒盖:
“柳芸死前,可说了什么?”
萧祇冷声道:
“说了些狄魁和幽冥府的旧事,还有她父亲柳明河的疑案。”
拂柳夫人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她终于伸手拿起盒子,打开,仔细看了看里面的残片,又合上。
“是真东西。虽然只是残片,但也够某些人睡不着觉了。”
她将盒子放在手边,
“你们想要什么?消息,还是报酬?”
柯秩屿直接道:
“柳明河当年追查的幽冥府旧案,与十五年前江南漕银失踪案有何关联?
卷宗中所提‘舆图有异’,是否与‘山河社稷图’有关?”
拂柳夫人挑起细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问得够准。
不错,柳明河当年确实在暗中调查幽冥府与漕银案的关联。
他死前最后一次密报提到,有证据显示,当年负责押运漕银的官员中,有人私藏了一份关键的路线勘舆图,
那份图后来不翼而飞,而图的式样……与传说中‘山河社稷图’的某部分残片,极为相似。”
她顿了顿,吸了口烟,缓缓吐出:
“幽冥府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收集‘山河社稷图’残片,恐怕不只为宝藏。
他们或许是想拼凑出当年那份遗失的漕运密图,找到那批失踪的数额惊人的官银。
又或者……那批银子的下落,本就与‘山河社稷图’隐藏的某个秘密有关。”
萧祇眼神骤然锐利。
父亲当年南下,是否也与漕务有关?是否……也因此惹上了杀身之祸?
“幽冥府为何执着于那批官银?”
柯秩屿问。
“那批银子,数额之大,足以动摇一州乃至数州根基。
谁得了,谁就有搅动风云的资本。”
拂柳夫人弹了弹烟灰,
“幽冥府蛰伏多年,所图非小。
钱财,人马,情报,他们都需要。况且……”
她看向萧祇,“当年经手漕银案的官员中,有几人后来仕途亨通,如今已是朝中要员。
若幽冥府掌握了他们贪污或失职的证据,便可作为要挟,将触手伸进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