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祇扑了个空,也不恼,反手带上门,落栓,然后从后面一把抱住柯秩屿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闷声道:
“怎么去了那么久?”
他身上还带着夜露的气息,显然刚换班溜过来。
“诊脉,调方。”
柯秩屿任他抱着,伸手将药箱放到桌上,
“柳氏刚才找我了。”
“那女人?”萧祇声音冷了一分,
“说什么了?”
“关心狄云病情,话里有话。”
柯秩屿简略复述了一遍。
萧祇嗤笑:
“猫哭耗子。
我打听过了,柳氏进门后,没少在狄魁耳边吹风,说狄云体弱难当大任,劝狄魁多培养她那两个女儿将来招婿。
狄魁虽然疼儿子,但黑蛟帮的生意,确实没让狄云沾过手。
狄云那‘心病’,一半是病磨的,一半怕是这后宅阴风吹的。”
他说话时,手臂还环在柯秩屿腰上,抱得紧。
柯秩屿被他勒得有些不舒服,微微挣了一下:“松开些。”
“不松。”萧祇反而抱得更紧,鼻子在他颈后嗅了嗅,不满道,
“你身上都是狄云屋里的药味。”
“我是去治病的。”柯秩屿无奈。
“治病需要靠那么近?需要一待就是半个时辰?”
萧祇语气有些冲,他自己都没察觉那股莫名的烦躁从何而来,
“狄云看你的眼神都不对,王管家说,他现在喝药都比以前乖了,就因为你开的方。”
柯秩屿终于转过身,面对着他,清冷的眸子盯着他:
“萧祇,你在闹什么?”
萧祇被他看得一怔,那股无名火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闹什么,就是觉得不痛快。
看到柯秩屿每天按时去静澜院,细致地问诊调方,看到狄云一天天好起来,看着柯秩屿的眼神……他就觉得刺眼。
他应该只看着他一个人的。
这个念头突兀地冒出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没闹。”
他偏过头,声音低下去,但手臂还是固执地环着柯秩屿的腰,不肯放,
“就是……累了。今天巡了六趟院子,腿酸。”
这借口找得蹩脚。
以萧祇的体力,巡十趟也不会喊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