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溶洞里的人出来偷袭,阿骨打在冰瀑外围设置了明暗两道哨卡,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
但每到午时,负责给哨卡送饭的伙夫,会有一炷香的时间,和守卫交接。
那个时间,是防守最松懈的时候。
温软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看着俘虏,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送饭的伙夫,有几个人?走哪条路?”
在得到答案后,他站起身,走到平台边缘,看着下方那片沉睡的兽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转头看向那个已经瘫软如泥的蛮子,对周猛说:“处理掉。”
周猛点了点头,抽出刀。
“别……别杀我!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那蛮子惊恐地尖叫起来。
“我没说要杀你。”温软淡淡地说道,“只是让你睡一觉。”
他话音未落,李四已经从后面勒住了那蛮子的脖子,另一只手拿出一块破布,塞进了他嘴里。温软走上前,在那蛮子后颈的风池穴上,用巧劲一按。
那蛮子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一歪,便彻底晕死了过去。
“把他藏好。等我们救出将军,或许还能用他当个人质。”温软吩咐道。
他重新摊开那张羊皮地图,又拿出那块带血的布条,借着微弱的火光,仔细地比对着。
许久,他终于抬起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他指着地图上,冰瀑侧后方一个极其隐蔽的、标注着“风口”的标记。
“这里。”
“明天午时,我们不去抢伙夫的衣服,也不走正门。”
“我们,从这里进去。”
接近目的地
翌日,午时。
鹰愁涧的谷底,阳光被两侧高耸的悬崖切割得支离破碎,只有短短的一两个时辰,能懒洋洋地洒下来,却带不来半点暖意。
几个穿着臃肿皮袄的蛮子伙夫,抬着几个巨大的木桶,正骂骂咧咧地朝着冰瀑的方向走去。木桶里装着简单的马肉汤和黑面饼,是给哨卡守卫的午饭。
在他们看不见的、上方近百米处的山壁上,温软一行人像壁虎一样,紧紧贴着一条被冰雪覆盖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石缝。
这里,就是那俘虏口中,连蛮子自己都很少走的、通往冰瀑后方的“一线天”。
风从石缝间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温软走在最前面。
他身上绑着粗糙的绳索,绳索的另一头,连着身后的周猛、李四、石头、柱子……他们像一串蚂蚱,将所有人的性命都系在了一起。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缭绕着云雾的深渊。
只要一低头,那股强烈的眩晕感就足以让人心胆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