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的喊声传遍了半条街。
原本还在观望的百姓们疯了一样围上来。
“一百五十文?比涨价前还便宜!”
“快!给我来一斗!”
这时候,几个穿着富贵的粮行管事走了出来,一脸阴沉。
“温夫人,您这买卖做得可不合规矩。”带头的是宁王府的小舅子,歪着脖子冷笑,“京城的价儿是大家商量好的,您这样,是想坏了大家的饭碗?”
温软正坐在铺子后头,亲手给一个抱着孩子的农妇盛米。
闻言,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动作温吞,语气却凉飕飕的。
“规矩?我只知道这大盛的规矩,是皇上定的。这大盛的江山,是我家将军和千千万万将士守着的。谁想吃他们的肉,喝百姓的血,得先问问我家将军手里的那杆红缨枪答不答应。”
他站起身,走到那管事面前。
温软身子单薄,比那肥硕的管事矮了大半个头,可那一身的势头却惊人。
“我也想坏坏你的饭碗。”温软一字一顿地说,“今儿是一百五十文。明儿你要是还不降,我就卖一百文。我有这御赐令牌开路,南边的粮源源不断。咱们看看,是宁王府的库房大,还是我将军府的耐力足?”
“你……你这个疯子!”那管事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赔本赚吆喝!”
“我乐意。”温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被霍危楼带坏了的痞气,“老子家大业大,赔得起。”
围观的百姓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喝彩。
那几天,京城的风向变了。
原本囤积居奇的粮行,眼看着将军府的米源源不断,甚至连其他官眷也跟着开了仓。为了不赔死,他们只能咬着牙开始降价。
五百文,三百文,两百文……
不到一周,京城的粮价硬生生被温软带头砸回了原位。
那些药材铺更是被温软用同样的方法,联合了京城大半的中医同僚,搞了个“平价药局”,直接断了奸商们的财路。
温软守在府门口。
他看着那些拿着米、拎着药,对他千恩万谢的百姓和军属,心里那个被担忧填满的窟窿,总算补上了一点。
“夫人。”周猛走过来,满脸的崇拜,“您这一手,比将军在战场上杀敌还痛快!宁王那老小子的脸,听人说已经气成猪肝色了。”
温软有些脱力地扶住小桃,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倦意。
他长发还未长齐,被风一吹,显得整个人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飒爽。
“去,给幽州再写封信。”温软看着北边的天空,“告诉将军,家里安好。那些欺负咱们的人,我都替他讨回来了。”
:有人撬墙角
将军府正堂。
温软刚刚送走几位官眷,身上那股子强撑的劲儿还没消,整个人陷在太师椅里,手里捧着的一碗温热的药汁已经凉了大半。他闭着眼,鼻尖还残留着那股子苦涩的药香,身后的玄铁盔甲在暗处泛着冷光,提醒着这里的主人并未归来。
院门外传来了嘈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