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您好歹吃一点吧。”小桃站在旁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几个月,夫人瘦得几乎脱了相,一阵风都能吹倒。
温软没说话。
他拿起酒壶,先给对面那只空酒杯,倒了满满一杯。
然后,才给自己的酒杯倒上。
他端起酒杯,对着那件冰冷的盔甲,轻轻地举了举。
“霍危楼。”
他开口,声音很轻。
“过年了。”
他仰起头,将那杯辛辣的桂花酒,一饮而尽。
酒液烧得他喉咙火辣辣的疼,一直烧到胃里。
他被呛得咳了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他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进了对面那只空碗里。
“你总说我做的红烧肉好吃。”
“今天做了很多,你多吃点。”
他又夹了一个饺子,放进自己的碗里,小口小口地吃着。
吃得很慢,很认真。
仿佛对面,真的坐着那个男人。
那个会一边嫌弃他吃得像猫,一边又不断把他碗里堆成山的男人。
窗外,又一朵巨大的烟花“轰”的一声炸开。
五彩的光,透过窗棂,照亮了他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也照亮了他眼角,那颗悄然滑落的泪。
他一个人,对着一副盔甲。
吃完了,这顿一个人的年夜饭。
:迟来的书信
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开春后,京城的雪化了。积攒了一整个冬天的寒气,仿佛也随着屋檐下滴滴答答的雪水,一同流走了。
万物复苏,带来了新的生机。
可将军府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温软的身体时好时坏,汤药就没断过。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成了一个精致的、易碎的瓷娃娃。每天除了处理府里的必要事务,就是一个人在书房里,对着那张北境舆图发呆。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小桃和周猛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无计可施。
御医说,这是心病,药石无医。除非,有北境确切的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