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发现,他最近在炮制的,都是一些很奇怪的药材。
有些,是见血封喉的毒物。
有些,是能让人一睡三日不醒的迷药。
还有些,是无色无味,吃下去却能让人上吐下泻、脱水而亡的烈性泻药。
“夫人,您……您弄这些东西做什么呀?”小桃看着那些瓶瓶罐罐,心里直发毛。
温软只是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研磨着手里的药粉,声音很淡:“防身。”
他将那些制作好的药粉,分装在几十个小小的油纸包里。又挑了几枚最细的银针,将针尖在剧毒的药液里,反复浸泡淬炼,直到针尖变成了诡异的蓝黑色。
他做了一个特制的腰带,里面缝了无数个小小的夹层。
他将那些药包和毒针,分门别类地藏好,贴身系在腰间。
做完这一切,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朵看似无害的、最柔弱的花。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浑身上下,都藏满了能致人死命的毒刺。
他甚至开始强迫自己,多吃东西。
哪怕吃到反胃,吃到想吐,他也会逼着自己,再多喝一碗粥,再多吃一个馒头。
他太瘦了。
他需要力气。
他需要一副,能支撑着他走到北境的身体。
时间,就在这样压抑而又紧张的准备中,飞快地流逝。
转眼,距离霍危楼失陷鹰愁涧的消息传来,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京城的雪,已经开始融化了。
屋檐下,滴滴答答地淌着雪水。光秃秃的树枝上,也冒出了一点点嫩绿的新芽。
春天,快要来了。
可北境的消息,依旧像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朝堂之上,关于“如何处置霍危楼”的争论,也愈演愈烈。
一些原本就和霍危楼不对付的武将,开始上书,请求皇帝撤销霍危楼的“镇北将军”封号,并将其家产充公。
皇帝的态度,一直很暧昧。
他不点头,也不摇头。
他就这么拖着,看着手底下的大臣们,为了将军府这块肥肉,争得头破血流。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在等。
等一个,能一锤定音的,来自北境的官方消息。
这一天,午后。
一骑快马,身插令旗,从北门一路狂奔,冲进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