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温软在这里跟大家保证,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护大家周全。”
他的话,像是一道温暖的光,照进了那些被黑暗和恐惧笼罩的心里。
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喊了一句。
“多谢夫人!”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感谢声,响成了一片。
“多谢夫人!”
“夫人大恩大德!”
那些原本跪在地上哭泣的妇人们,一个个都站了起来,她们用袖子擦干了眼泪,看着温软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信赖。
温软看着她们,眼圈也红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肩上扛着的,不仅仅是一个家。
更是这十万军属的,希望和寄托。
第一封家书
京城的冬天来得又早又急。
霍危楼离开的第十五天,天空中就飘下了第一场雪。
鹅毛般的大雪洋洋洒洒,不过半日的功夫,就将整个京城都裹上了一层素白。红墙绿瓦、雕梁画栋,全都被覆盖在一片茫茫的雪色之下,平添了几分萧瑟和冷寂。
将军府的后院,那棵原本枝繁叶茂的桂花树此刻也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上面缀满了沉甸甸的积雪。
温软裹着那件雪白的狐裘大氅,独自一人站在树下。
雪花落在他的发间、眉上、长长的睫毛上,很快就融化成细小的水珠,让他眼前一片模糊。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冰凉的雪花。
雪花在他的掌心迅速化成了一滩水渍。
真冷啊。
他想,北境的雪应该比这里的更冷、更大吧。
那个男人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有没有穿上自己给他缝制的、加了厚棉的冬衣?
他那条一到阴雨天就犯疼的腿,在这样的大雪天里,会不会疼得更厉害了?
他有没有按时吃饭?
有没有……想起自己?
这些问题像一根根细密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心上,不尖锐,却带着一种绵长的、钝钝的疼。
自从那天安抚了军属之后,温软就彻底忙碌了起来。
他将将军府的一间侧院腾了出来,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安置所,又在府门口搭起了粥棚,每日两次为那些生活困顿的军属们施粥。
他还发挥自己的特长,在府里开设了一个小小的义诊堂。那些军属们有个头疼脑热或是小病小灾的,都可以来他这里免费看诊抓药。
他每天都像一个上紧了发条的陀螺,从睁开眼一直要忙到深夜。
他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来填满自己所有的时间,不给自己留下一丝一毫胡思乱想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