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溅了一地。
原来……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原来,他很快,就要走了吗?
那个前不久还在他耳边许诺,要带他去江南,要给他当一辈子门神的男人,很快,就要重返那个血肉横飞的修罗场了。
温软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他才发现,那颗心,还是会疼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
那晚,霍危楼难得地没有去书房。
他回了卧房。
温软已经准备好了热水,伺候他沐浴更衣。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说话。
屋子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等霍危楼换上一身干净的中衣,擦着头发在床边坐下时,温软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北边的事吗?”
霍危楼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你要走了?”温软又问。
霍危楼沉默了。
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让人心慌。
温软吸了吸鼻子,走到他身后,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了他那宽阔结实的腰。
他的脸贴在他滚烫的后背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那贲张的肌肉,正在一点点地,绷紧。
“霍危楼,”他叫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你是不是……又想丢下我一个人了?”
在瞒我
温软那句带着哭腔的质问,像是一根烧红的针,又细又密地扎进了霍危楼的心里。
他浑身一僵。
握着布巾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骨节捏得泛白。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他怕看见这小东西哭,怕看见他那双总是水汪汪的眼睛里,流露出害怕和不安。
所以他才瞒着,才躲着。
他宁愿自己一个人在书房里熬鹰,也不愿意回来面对这张脸。
可他忘了,这只兔子,看着软,骨子里却比谁都敏锐。
霍危楼缓缓地转过身。
他看着那个从背后抱着自己,将脸埋在自己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小东西,心里那股子烦躁和懊悔,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给淹没。
“老子没有要丢下你。”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伸出手,想要去掰开温软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可那双小手却固执地,越收越紧。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温软闷闷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你当我是傻子吗?外面都传遍了,只有我还被蒙在鼓里!”
“告诉你有用吗?”霍危楼心里一烦,语气也重了几分,“告诉你,让你跟着担惊受怕?让你整天以泪洗面?温软,打仗是男人的事,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