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过身,坐在床边,伸手,有些笨拙地,替温软掖了掖被角。
“睡吧。”他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怀里的小东西,“剩下的事,交给老子。”
温软是真的累坏了。
他点了点头,闭上眼,几乎是瞬间,就沉入了梦乡。
霍危楼就这么静静地,守了他半个时辰。
直到,确定他睡熟了,才站起身,沉着脸,走出了卧房。
“周猛。”
“属下在!”
“去,给老子查。”霍危楼的眼睛,在夜色里,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饿狼,闪着幽幽的、骇人的绿光,“安宁那娘们的马,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受惊。”
“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把主意,打到老子的人身上来了!”
军的厨艺
霍危楼的命令一下,整个将军府的亲兵,都动了起来。
周猛亲自带人,连夜出府,去查公主惊马的案子。
这事,明面上看,是安宁公主倒霉,可往深了想,却透着一股子邪气。
早不惊,晚不惊,偏偏在温软的义诊之日惊马。
伤得不重不轻,恰好是宫里太医处理不了,又非得请个高手来才能摆平的程度。
太后别的神医不找,偏偏点了温软的名。
这里头要是没点猫腻,霍危楼能把自己的姓倒过来写。
这摆明了,就是一场冲着温软来的、精心设计的局。
目的,就是要试探温软的本事,也是要敲打他霍危楼,让他知道,即便他手握重兵,他的人,也随时,都在皇权的掌控之下。
霍危楼在书房里,坐了一夜。
那张总是写满了不耐和暴躁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山雨欲来前的沉寂。
天亮的时候,温软醒了。
他睡了足足六个时辰,精神好了许多。
只是,身边,是空的。
被窝里,也早就没了霍危楼的温度。
温软心里一空,赶紧披上衣服,下了床。
刚走出卧房,就看见霍危楼,从书房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那身黑色的劲装,眼下,带着一圈淡淡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一点青色的胡茬。
整个人,看着,有些憔悴,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淬了火的寒星。
“醒了?”霍危楼看见他,那满身的戾气,瞬间就收敛了干净。他走上前,伸手,探了探温软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手。
“还好,没发热。”
温软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酸又软。
“夫君,你一夜没睡?”
“嗯。”霍危楼应了一声,拉着他,就往饭厅走,“老子不困。饿了吧?厨房炖了你喜欢的燕窝粥。”
两人在饭厅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