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就想往后躲,后脑勺却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给扣住了,动弹不得。
“躲什么?”霍危楼磨了磨后槽牙,对这只到嘴边还想跑的兔子,很是不满,“老子教了你一上午,手都酸了,讨点利息,不应该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
温软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只能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像是受惊的蝶翼般,不停地颤动着。
那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看得霍危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小腹处,瞬间窜起一股邪火。
他正要低头,将那点“奖励”给讨回来,书房的门,却不合时宜地,被敲响了。
“叩叩叩。”
“将军!”是周猛的声音,“宫里来人了,说是太后娘娘,给您和夫人,送了些赏赐来。”
霍危楼眼底那簇烧得正旺的火苗,“噌”的一下,就熄了。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周猛那不长眼的兔崽子,给扔到演武场上,让他负重跑个五十里。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真是扫兴!
温软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睁开眼。
他趁着霍危楼分神的功夫,手脚并用地,从那个滚烫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像是只被猎人松了口的兔子,一下子就蹿到了书案的另一头,离霍危楼远远的。
霍危楼:“……”
他看着那只缩在角落里、正偷偷喘着气、还一脸庆幸的小东西,气得差点没笑出来。
行啊。
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看来,是昨晚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霍危楼心里暗暗地,给温软记下了一笔。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沉着脸,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
“知道了。”他对着门外,冷邦邦地扔下一句,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书房里,只剩下温软一个人。
他靠着冰凉的书架,腿还有些发软。
看着霍危-楼那消失在门口的、带着几分怒气的背影,温软心里,又是后怕,又是……隐隐地,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
太后派来的,是她宫里最得脸的张嬷嬷。
老嬷嬷带来了好几车的赏赐,有绫罗绸缎,有名贵药材,还有一匣子成色极好的珠宝首饰。
明面上,是说听闻将军与夫人新婚燕尔,感情甚笃,特意送些东西来,给新人添添喜气。
可谁都知道,这不过是宫里头,安抚人心的手段罢了。
毕竟,前几日的中秋宫宴上,霍危楼为了温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掀了皇帝的桌子。
这事,虽然最后被霍危楼用雷霆手段,以李文才的倒台,给强行压了下去。
但皇帝和太后心里,不可能没有一点疙瘩。
这赏赐,与其说是贺喜,不如说是试探,是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