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了个懒腰,捏了捏有些酸涩的肩膀,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书房里,待了整整一天。
正想着霍危楼怎么还没回来,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温软回头,便看见霍危楼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男人似乎刚沐浴过,换下了一身杀气腾腾的劲装,穿了一件玄色的常服,头发还带着几分湿气,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少了几分白日里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他身上,带着一股子好闻的皂角香,混着他自身那股子强烈的阳刚气息,扑面而来。
“忙完了?”霍危楼走到他身后,很自然地,伸手替他捏着那纤细的肩膀。
他的手劲很大,捏得温软又疼又舒服,忍不住溢出一声轻轻的喟叹。
“嗯。”温软点了点头,把自己整理好的账本,推到他面前,“将军,您过目。”
霍危楼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现在,对这些鸡毛蒜皮的账目,半点兴趣都没有。
他俯下身,从背后将温软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鼻尖,在他温热的耳垂边,轻轻地蹭着。
“这点小事,以后你自己做主就行了,不用事事都来问我。”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缱绻的意味,“老子娶媳妇回来,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当账房先生的。”
温软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耳朵痒痒的,脖子也忍不住缩了缩。
“可是……”
“没有可是。”霍危楼打断他,一口咬住他那小巧的、泛着红晕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说道,“以后,这府里的事,你说了算。”
温软的身子,瞬间就软了半边。
他靠在霍危楼的怀里,正想说些什么,霍危楼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直起身子。
“跟我来。”他拉起温软的手,不由分说地,就带着他往外走。
温软被他拉着,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名堂。
霍危楼没有带他回主屋,而是直接,走到了书房最里面的那面墙壁前。
那面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描绘着北境风光的《千里江山图》。
温软正看得出神,却见霍危楼伸出手,在那画卷的某一处,轻轻一按。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那面厚重的墙壁,居然,缓缓地,向两侧移开了。
墙壁后面,露出了一个幽深的、只容一人通过的暗道。
温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他从不知道,这书房里,居然还有这样一处密室。
霍危楼从墙上取下一盏油灯,点亮了,然后牵着温软的手,走了进去。
暗道不长,走了约莫十几步,眼前便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约莫有半间屋子大小的石室,四周的墙壁,都是用坚硬的青石砌成,没有一扇窗户,显得有些阴冷。
石室的中间,摆着一张黑沉沉的、不知是什么木头制成的长案。
长案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