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端回来,小心翼翼地把温软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将水杯递到他唇边。
“喝点水,润润嗓子。”
温软的嗓子确实是哑了,他也没矫情,就着霍危楼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半杯水。
喝完了水,霍危楼又把人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你再睡会儿,老子让厨房给你炖点燕窝粥。”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将军……”温软突然拉住了他的袖子。
“嗯?”霍危楼停下脚步,回过头。
温软看着他,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声地,却又很认真地说道:“以后……刚沐浴完,要记得穿衣服。”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真的会着凉的。”
霍危-楼:“……”
他看着温软那双清澈的、充满了“我是为你好”神色的眼睛,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彻底放弃了。
指望这只兔子开窍,比指望北境的蛮子主动投降还难。
霍危楼挫败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怕再待下去,自己刚熄下去的火,又得被这个小郎中一本正经的“医嘱”给气得烧起来。
看着霍危楼那略显狼狈的背影,温软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将军怎么好像……还是不高兴?
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霍危楼黑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冲进了演武场。
彼时,周猛正带着一帮亲兵在练对打,一个个光着膀子,吼声震天,汗水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光。
“将军!”
众人看见霍危楼,纷纷停下动作,抱拳行礼。
霍危楼没搭理他们,径直走到兵器架前,“呛啷”一声,抽出了那把他最趁手的红缨枪。
他二话不说,就在场子中央舞了起来。
那杆百来斤重的长枪,在他手里像是活了过来,时而如蛟龙出海,时而如猛虎下山。枪尖破空,带起一阵阵凌厉的风声,枪杆横扫,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
他把一腔无处发泄的邪火,全都灌注在了枪法里。
一时间,整个演武场上,除了呼啸的枪风,再无半点声响。
亲兵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都感觉到了,今天的将军,火气格外大。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周猛站在一旁,心里直打鼓。
这是……又怎么了?
看将军这架势,像是欲求不满啊。
不应该啊,昨晚不是都补办婚礼,洞房花烛了吗?王妃那小身板,还能让将军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