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翻过身,在温软的惊呼声中,将人整个捞进了怀里,紧紧抱住。
“闭嘴。”他恶狠狠地命令道,却把脸埋进了温软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那让他心安的药香,“老子没生气。”
“可你……”
“老子是气自己。”霍危楼打断他,声音闷闷的,“老子是个粗人,不会疼人。把你吓着了。”
温软愣住了。
他没想到,霍危楼会说出这样的话。
在他心里,这个男人一直是强大的、无所不能的。他从没想过,他也会有这样……近乎笨拙的一面。
温软的心,像是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握住,又酸又软。
他不再害怕了。
他伸出双臂,回抱住这个看似坚不可摧、此刻却流露出一丝脆弱的男人,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将军没有吓着我。”温软小声说,“将军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霍危楼的身子又是一僵。
这句夸赞,比任何军功章都让他熨帖。
他低头,看着怀里乖顺得不像话的人,心里的那点火苗又“蹭”地一下窜了起来。
可他还是忍住了。
不能急。
这只兔子,得慢慢地哄,慢慢地养。总有一天,他会心甘情愿地对自己敞开肚皮,甚至……伸出爪子挠人。
“睡吧。”霍危楼在他发顶上亲了一下,声音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明天……明天再说。”
他拉过被子,将两人裹得严严实实。
温软“嗯”了一声,真的就那么靠在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他实在是太累了,心神一放松,倦意就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
霍危楼却是一夜无眠。
他抱着怀里温香软玉的身子,听着那均匀的呼吸声,只觉得自己像是守着一座宝藏的恶龙,既想一口吞下,又怕碰坏了分毫。
这滋味,真是他娘的折磨人。
第二天一早,霍危楼顶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起了床。他看着还在熟睡的温软,俯身在他脸上捏了一把,低声骂了句“小妖精”,然后就黑着脸,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门。
他得想个办法。
一个能让兔子主动的办法。
他,镇北王霍危楼,第一次为了这种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今晚月色很好
霍危楼一整天都很不对劲。
这是将军府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共识。
早上在演武场,他一言不发,一个人把那一百二十斤的石锁举了一百下,又把所有的兵器都耍了一遍,浑身散发出的那股子戾气,吓得新兵蛋子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周猛壮着胆子上去问了一句“将军可是昨晚没睡好”,结果被霍危楼一个眼刀子甩过来,差点没当场跪下。
那眼神,分明写着“你再多说一个字老子就让你去跟阎王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