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不用这么麻烦。”温软走过去,拉了拉他的袖子,“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
“好个屁。”霍危楼瞪了他一眼,“以前是老子一个人住,怎么糙都行。现在你住进来了,就得按你的喜好来。老子可不想哪天把你给硌出个好歹来,到时候心疼的还是老子。”
很快,小桃就带着几个丫鬟,抱来了好几床又松又软的云锦被。
那被子是拿顶级的棉花弹的,外面罩着光滑的丝绸,摸上去像是摸着一团云。
霍危楼亲自上手,把那几床被子一层一层地铺在床上,直铺得那床榻高出了一尺,看着就像个柔软的鸟窝。
他还不满意,又让人把床头的兵器架给撤了。那上面挂着他最趁手的几把佩刀,此刻全被他嫌弃地扔进了角落。
“这墙上光秃秃的,不好看。”霍危loe摸着下巴,四下打量,“去,把库房里那副前朝大家的《秋山图》给挂上。”
丫鬟们又手忙脚乱地去搬画。
温软看着这乱糟糟的屋子,有些无奈,却也由着他折腾。
他知道,霍危楼这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对他好。
很快,画挂上了。
那是一副意境悠远的水墨山水,挂在那儿,确实给这间充满了阳刚之气的屋子添了几分雅致。
可问题是,它正好挂在了那把挂在墙上、作为装饰的巨大开山斧旁边。
一边是写意的山水,一边是能劈开人脑袋的凶器。
那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
霍危楼自己也看出来了,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将军,”温软终于忍不住,走上前,轻声建议道,“要不……把那斧子也取下来吧?这画,挂在窗边那面墙上,白天光线好,看着也敞亮。”
霍危楼看了看那斧子,又看了看温软,犹豫了一下。
那斧子是他第一次上战场时用的,意义非凡。
“那……这斧子放哪?”
“收到库房里好不好?”温软仰着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商量的意味,“将军的功勋,我都记在心里呢。不用挂出来,我也知道将军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这一记马屁,拍得霍危楼通体舒畅。
“行,听你的。”霍危楼大手一挥,“拆了!”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这间主屋的布置,就彻底变成了温软主导,霍危楼执行。
“将军,这个多宝阁放在这里有些挡光,不如挪到床尾?”
“行,挪。”
“这个青花瓷瓶,插几枝刚从院子里剪的红梅,摆在桌上,您看好不好?”
“好,就这么办。”
“还有熏香,我不喜欢太浓的,就用些淡淡的药香,安神。”
“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