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又要往前凑,“你看你,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是不是他打你了?是不是脸上有伤?”
他伸手就要去掀温软的帷帽。
“锵——!”
一声脆响。
一把雪亮的钢刀横在了他和温软之间。
那亲兵满脸煞气,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再敢往前一步,老子剁了你的手!”
李文才被这刀锋逼得不得不后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他并没有放弃。
他看着那个站在刀光剑影之后、依旧无动于衷的身影,咬了咬牙,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软软。”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举到温软面前,“你看这是什么?”
温软透过轻纱看去。
那是他那对当掉的玉镯子中的一只,被李文才改成了玉佩。
“我现在是探花郎了,我有钱了,也有权了。”
李文才深情地说道,“我把你当掉的东西赎回来了。软软,跟我走吧。那个粗人根本不懂得怜惜你,只有我……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的。”
“只要你点头,我就算拼了这顶乌纱帽,也要把你从那个活阎王手里救出来!”
这番话,说得那是感天动地。
若是不知情的人听了,恐怕都要以为这是什么才子佳人被恶霸拆散的戏码。
温软看着那块玉佩。
那是他娘留给他的遗物。
曾经,他把这东西看得比命还重,为了给李文才凑路费,他哭了一整夜才狠心把它当了。
可现在。
看着那块被李文才握在手里、染上了别人体温的玉,他只觉得脏。
真脏。
温软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隔着轻纱,指了指那块玉佩。
“李大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是冰珠子砸在玉盘上。
“这东西,既然当了,就是死当。”
“就像咱们那十年。”
“如今,它是你的东西,不是我的。”
“至于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