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小郎中。
他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谪仙,不食人间烟火。
霍危楼就那么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他。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一股疯狂的占有欲,浓烈到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他想要将眼前这个人撕碎了、揉进骨血里,不让任何人窥见。
他一步一步走到温软面前。
巨大的阴影将那抹清冷的月白完全笼罩。
“转过去。”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温软有些无措地转了一圈。
“嗯。”霍危楼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
他伸出手,动作粗鲁地替他理了理那略微有些褶皱的衣领。
指尖触到那温热细腻的颈侧皮肤。
霍危楼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猛地收回了手。
“还算……人模狗样。”他丢下这句言不由衷的评价,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那背影竟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温软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身上这件华美得不像话的衣服,又看了看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
从这一刻起,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仅仅是喜欢和心疼。
那是一种想要将珍宝据为己有、藏于深渊、不容任何人觊觎的偏执,是疯狂的独占。
占有欲初显
霍危楼几乎是逃出了卧房。
他一口气冲到院子里,让那冰冷的、夹杂着雪沫子的寒风劈头盖脸地打在自己脸上。
胸口那股子邪火非但没有被浇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温软刚才的样子。
那清冷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的样子。
操。
霍危楼低骂了一声,一拳狠狠砸在了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上。
树干上积的雪被震得簌簌落下。
他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名为“后悔”的情绪。
他后悔不该给温软做这么一身衣服。
他后悔要把这个会发光的小东西带到那个豺狼环伺的大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