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今天忙了一整天,几乎是水米未进,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闻着那饭菜的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脸上又是一红,磨磨蹭蹭地挪到了桌边。
霍危楼没看他,只是自顾自地盛了一碗乌鸡汤,推到他面前。
“先喝汤。”
那语气像是在命令,又像是在……哄。
温软不敢不听,双手捧起汤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他实在是太累了。
一碗热汤下肚,那股子暖意顺着食道流进胃里,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倦意像潮水一般汹涌而至。
他拿着筷子夹了一块鱼肉,还没送到嘴里,眼皮就开始打架。
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钓鱼。
霍危楼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这副马上就要睡过去的样子,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喂!温软!”
他没什么耐心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嗯?”
温软被这声音惊了一下,猛地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
“吃饭。”
霍危楼言简意赅。
“哦……”
温软应了一声,又低下头去夹碗里的饭。
可他刚扒拉了两口,脑袋又开始一点一点的。
最后“咚”的一声,他竟是直接一头栽在了饭桌上,手里的筷子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睡着了。
就这么在饭桌上睡着了。
霍危楼:“……”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趴在桌上、睡得人事不省的脑袋,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他活了二十多年,就没见过这么能睡的人。
吃个饭都能睡着。
他伸出手想把人推醒。
可他的手刚碰到温软温热的脸颊。看着他因疲惫而显得有些苍白的睡颜,看着他眼下那片浓重的青黑,他伸出去的手又顿住了。
终究是没舍得。
这小东西今天确实是累坏了。
霍危楼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