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氅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毛茸茸的,看着就暖和。领口和袖口,还滚着一圈银色的狐狸毛,华贵又不失清雅。
霍危楼拿到大氅,二话不说,直接抖开,劈头盖脸地就罩在了正在院子里晒药材的温软身上。
温软被那突如其来的柔软和温暖包裹住,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那大氅做得极宽大,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吞没了。他从那厚厚的毛领里探出头来,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眼睛黑白分明,鼻尖冻得有点红,看着像一只从雪地里钻出来的小动物,又呆又萌。
霍危楼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滚了滚。
心里那股子因为花了重金而带来的不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转过去,给老子看看。”他命令道。
温软听话地转了一圈。
那长及脚踝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嗯,还算人模狗样。”霍危楼嘴上嫌弃,眼神里却全是满意。
他上前一步,伸手,替他把那歪了的毛领理了理,又将那兜帽给他戴上。
“以后出门,就穿这个。”他粗声粗气地说道,“要是再让老子看见你穿得那么单薄,就打断你的腿。”
温软被那温暖的兜帽罩着,只觉得一股暖意,从头顶,一直流淌到心底。
他仰起脸,看着眼前这个总是凶巴巴的男人,那双总是水汪汪的眼睛里,像是落入了漫天星辰,亮得惊人。
“谢谢将军……”他小声地说。
那声音,比这白狐大氅的绒毛,还要软上几分。
当天夜里,京城落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雪花簌簌,一夜之间,就将整个王府,都染成了一片银白。
温软披着那件新的大氅,站在廊下,伸出手,去接那飘落的雪花。
冰凉的雪花,落在掌心,很快就融化了。
可他身上,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那件大氅,像是一个温暖的、安全的壳,将他牢牢地护在里面。
身后,一双有力的臂膀,突然环了上来。
霍危楼从后面,将他连人带氅地,一起抱进了怀里。
他刚从演武场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冰冷的寒气,可胸膛,却烫得惊人。
“好看吗?”他将下巴,搁在温软的肩窝上,看着外面那漫天飞舞的雪,声音低沉地问道。
“嗯。”温软点了点头,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鼻尖,是他身上那股子熟悉的,让他安心的味道。
“冷不冷?”霍危楼又问。
温软摇了摇头。
“不冷。”
有你在,这个冬天,好像一点都不冷了。
霍危楼没再说话,只是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看着雪花,一片一片地,落满庭院,覆盖了那些萧瑟的枝桠,也仿佛,要这么一直,走到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