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针,两针,三针……
那根细细的针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上下翻飞,每一次穿刺都精准无比。
那画面太过骇人,又太过神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温软那双白皙修长的手。
那双手,本该是拿笔杆,或者拨弄琴弦的。可此刻,它却在血肉模糊中,与死神争夺着一条鲜活的生命。
霍危楼的视线一刻也未曾离开过温软。
他看着那人低垂的、沾着汗珠的侧脸,看着那双专注到近乎虔诚的眼睛。
他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这哪里是什么需要他护在身后的兔子。
这是一块被蒙尘的璞玉,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就能绽放出让所有人都黯然失色的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针落下,那个狰狞的伤口已经被一道整齐的线脚所取代。
原本还在疯狂涌出的鲜血,此刻已经彻底止住。
温软剪断丝线,用煮过的布巾轻轻擦去周围的血污,又撒上了一层特制的药粉。
他做完这一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股子支撑着他的精气神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他……失血过多,得好生将养,不能再动武了。”
温软扶着地,想站起来,眼前却是一阵发黑。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那紧绷的神经一松,排山倒海的疲惫和后怕便涌了上来。
他身子晃了晃,直直地往后倒去。
“温软!”
预想中的冰冷地面没有到来,他落入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
霍危楼一直都在他身后。
在他倒下的瞬间,那双铁臂就稳稳地接住了他。
怀里的人轻得像片羽毛,浑身冰凉,还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那张平日里总有些血色的小脸,此刻白得透明。
霍危楼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种从未在战场上感受过的恐慌,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那动作急切又小心,像是捧着一件绝世珍宝。
“温软!”
霍危楼低头,看着怀里已经昏过去的人,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失了态。
他冲着旁边已经看傻了的老军医,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烧热水!拿参片来!”
神医嫂子
霍危楼那一声咆哮,像是平地惊雷,炸得整个校场都跟着抖了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