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危楼喉头一紧,差点没忍住当众亲下去。
他干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失态,转头冲着底下吼道:“行了!叫魂呢?都给老子滚去吃饭!晚一步没肉吃!”
“得嘞!吃饭去咯!”
士兵们一阵哄笑,哗啦啦地散开了,像是潮水一样涌向伙房。
霍危楼牵着温软的手,没松开:“我们也去。今天带你尝尝这军营里的大锅饭,虽然没你做的精细,但管饱。”
伙房就在校场后面。
与其说是房,不如说是个巨大的露天棚子。
几十口大铁锅一字排开,热气腾腾,里面煮着大块的肉和白菜,香气飘得老远。
霍危楼也没去什么专门的小单间,直接拉着温软就在一张满是油污的长条桌前坐下了。
周围的士兵们一看将军和嫂子也来这儿吃,一个个兴奋得不行,端着那种比脸还大的海碗,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过来,也不敢太靠近,就在那儿边扒饭边偷偷瞄。
伙夫老张是个瘸了一条腿的老兵,见将军来了,赶紧拿了个稍微干净点的碗,满满当当地盛了一碗红烧肉端过来。
“将军,嫂子,这是刚出锅的,最好的一块后座肉!”老张把碗放下,笑得满脸褶子。
那肉确实实在,切得拳头大一块,油光红亮的,看着就有食欲。
就是……太肥了。
温软看着那一碗几乎全是肥膘的肉,有点发愁。他平日里吃得清淡,这么油腻的东西,还真有点下不去嘴。
霍危楼看出了他的犹豫。
“嫌肥?”霍危楼问。
温软小声点点头:“嗯……有点。”
周围几个正在偷看的士兵顿时支棱起了耳朵。
乖乖,这嫂子还真是娇气啊,这么好的肉都嫌肥?这要是换了他们,早就一口吞了。
也不知道将军会不会发火。毕竟将军以前可是最讨厌那种矫情的人。
就在大家伙儿以为霍危楼要骂人的时候,只见那位煞神眉头一皱,直接把自己那只空碗拿了过来。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霍危楼伸出筷子,极其耐心地把温软碗里那几块肉全夹到了自己碗里。
接着,他又动作熟练地用筷子把肥肉剔掉,只把剩下的瘦肉又夹回温软碗里。
那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
“吃吧。”霍危楼把剔好的瘦肉往温软面前推了推,“全是瘦的,柴不死你。”
“谢谢将军。”温软甜甜地笑了一下,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周围一片死寂。
士兵们的筷子都快惊掉了。
这……这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吃饭像饿死鬼投胎的霍将军吗?
居然还带给人剔肥肉的?
“看什么看!肉都堵不住你们的嘴?”霍危楼抬头,一记眼刀飞过去,“不想吃的把碗放下,去跑十圈!”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把头埋进碗里,唏哩呼噜地扒饭,生怕慢了一步就要去跑圈。
只是那吃饭的间隙,大家伙儿还是忍不住偷偷交换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