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骂了一句,手却把人搂得更紧了。
“以后不用跟这种疯婆子废话。直接关门放狗,咬死了算我的。”
温软靠在他硬邦邦的胸甲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轻轻“嗯”了一声。
这场闹剧,不仅没让将军府丢脸,反而让全京城都知道了一件事——镇北将军霍危楼,宠妻如命。谁要是再敢打那个小郎中的主意,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而那个传闻中懦弱无能的“弃夫”,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欺负。
至少,在霍危楼这把巨伞之下,那棵名为温软的小树苗,正在悄然扎根,生长。
挡在门前的兔子
腊月里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昨夜刚落了一层薄雪,今早起来,整个将军府都被冻得硬邦邦的。
书房重地,此刻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周猛守在门口,手按着刀柄,一脸的凶神恶煞,连平日里那些个敢来讨喜糖吃的兵油子都绕道走。屋里头,霍危楼正和几个刚从北境回来的探子议事。说是议事,其实是单方面的低气压碾压。
“你是说,兵部那帮废物把咱们过冬的棉衣扣了一半?”
屋里传出霍危楼压抑着的暴怒声,伴随着瓷器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是一阵死寂,没人敢吭声。
温软端着刚熬好的参汤,站在回廊拐角处,听着那动静,缩了缩脖子。
他知道霍危楼这几天火气大。腿伤刚好点,朝廷那边就开始使绊子。粮草、军饷,哪一样都不让人省心。这时候谁要是往枪口上撞,那绝对是嫌命长。
温软叹了口气,看了看手里还在冒热气的白瓷盅。这参汤是他在小厨房守了两个时辰熬出来的,加了安神的远志和枣仁,就是想让那个暴躁的男人降降火。
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本公主今日非要见到霍危楼不可!”
尖利的女声穿透层层院墙,直刺耳膜。温软手一抖,汤汁差点洒出来。
又是安宁公主。
上次在门口吃了瘪,这位娇生惯养的主儿显然没死心。听说回去发了一通火,这不,消停了两天,又卷土重来了。
“哎哟,公主殿下,将军真的在议事,下了死命令谁也不见的!”老管家的声音带着哭腔。
“议事?本公主带着父皇的口谕来探病,他也敢不见?”安宁公主的声音越来越近,显然是硬闯进来了,“再敢拦着,本公主让人把你们这破府门拆了!”
周猛在书房门口急得直搓手。这若是让那个疯婆娘闯进去,打断了将军的正事,以将军现在那点火即着的脾气,指不定真能当场把公主给扔出去。到时候言官一参,又是麻烦。
“周副将。”温软快步走过去,把手里的托盘往周猛怀里一塞,“这汤,若是将军发火了,你就端给他。”
周猛抱着托盘,愣愣地看着他:“嫂子,那你呢?”
“我去看看。”温软理了理有些乱的袖口,深吸了一口气。
“别介啊!”周猛吓了一跳,伸手想拉他,“那娘们儿疯起来连我都挠,你这身板不够她一脚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