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扬起手里的鞭子,这次是对着温软的脸抽过来的。
“啪!”
鞭梢带风,快如闪电。
温软不会武功,躲不开。他下意识地闭眼抬手去挡。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一只穿着黑色护腕的大手凭空伸出,稳稳地抓住了那根带着倒刺的金丝软鞭。
“看来上次在宫里,还没把公主打疼?”
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却让温软瞬间睁开了眼。
霍危楼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前。他一身戎装未卸,显然是刚从营里赶回来,身上的血腥气还没散尽。他单手抓着鞭子,眼神阴鸷地盯着安宁公主,那模样活像是要把人撕了。
“霍……霍危楼!”安宁公主用力拽鞭子,却纹丝不动,脸涨得通红。
“松手。”霍危楼没理她,手腕一抖。
一股巨力顺着鞭子传过去,安宁公主惊呼一声,虎口剧痛,鞭子脱手而飞。
霍危楼随手把那价值连城的金丝鞭扔进旁边的臭水沟里,溅起一片泥点子。
“老子的人你也敢打?”霍危楼上前一步,那股如山岳般的压迫感逼得安宁公主连连后退,“是不是觉得你是公主,老子就不敢杀你?”
“你……”安宁公主吓哭了,“我要告诉父皇!你为了个男人欺负我!”
“去告。”霍危楼嗤笑一声,回身揽住温软的肩膀,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那只刚才举着令牌的手握在掌心里,轻轻揉了揉,“告诉皇帝老儿,这人是老子的命。谁动他,我就反了他这大盛江山。你看他敢不敢为了你动我?”
这话是大逆不道。
可从霍危楼嘴里说出来,没人觉得他在开玩笑。
安宁公主看着那个被霍危楼护得密不透风的男人,又看了看霍危楼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她终于明白,她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安宁公主跺着脚,哭着转身上了马车,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门口恢复了安静。
霍危楼这才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眉头拧得死紧:“刚才不是很硬气吗?怎么不知道躲?”
温软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灿烂,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满心满眼的欢喜。
“因为我知道,你会来。”
霍危楼一怔,随即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耳根微红。
“傻子。”